确没有证据。
一切都指向了意外。
并且,李柏年当年在家族中还没有如今的权势,彼时的族长还是他的父亲。
因此,他得到的,也只是家族调查后给出的结果罢了。
这么多年过去,他本已接受了这个答案,直到现在,李明夷的一番话将这桩陈年旧案翻了出来。
李明夷犹豫了下,说道:“在下以为,李大人早知道。”
李柏年愣了愣,他到此刻才回过味来,是了,在这个少年眼中,或许是以为自己早知道了,只是畏惧宋家,或者顾忌大局,选择了忍气吞声。
如此一来,自己在家中留下长女房间的行为,也成了一种作秀。
如此一来,自己对璎珞在红拂街险些出事的动怒,在这少年眼中,也成了件很讽刺的事:
你连大女儿的死都不在乎,小女儿只是受了惊吓而已,又在这里扮演什么慈父人设?
这样一想,很多事豁然贯通。
眼前少年为何丝毫不道歉,反而出言嘲讽……也都有了理由。
不是无礼,而是误解。
往更深层想一步……李明夷如何知道的这些?嗯,大概率是滕王府的调查。
滕王府上头是罗贵妃,与宋皇后是对手,调查宋氏顺理成章。
只怕是调查中,找到了那个猎户,或者别的什么线索,知道的这件事。
“你们……”李柏年道,“既知晓此事,为何不与老夫说?”
李明夷说道:“当年参与者中,静瑶小姐的随从至今都还在李家大族中活得好好的,所以……另外,在下也是不久前才得知。”
他话没说太透,但李柏年懂了。
他哑口无言,意识到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。
李明夷也似乎意识到了这点,忽然起身,作揖道:“方才晚辈以为李大人知道这些,所以……举止言辞失礼……”
李柏年摆摆手,心底的怨气早也不见了:“不怪你,不怪你……”
他静静消化着这些情报,好一阵,才说道:“老夫需要时间核实。”
哪怕他的直觉告诉他,李明夷所说很可能才是真的,但这件事太大了!
他必须去慢慢核实,重新调查,不可能因为李明夷的一番话,就贸然相信,与宋家开战。
“不过,”李柏年深深看了他一眼,“倘若你所说是真的,那老夫也要告诉你,我李家也从不是忍气吞声,畏惧旁人之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