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在瀑布上,打出了一瞬的空隙。
“手臂不是手臂,而是躯干的延伸。刀又是手臂的延伸。”温染平静道,“腰发力,手臂延伸至刀锋,力道理应增大。”
李明夷笑了,上午他给李璎珞上数学课,下午轮到温染给他上物理课。
“我好像明白了。”他站起来,任凭水流沿着肌肉簌簌流下,李明夷穿着湿透的短裤,赤身拔刀,再朝瀑布劈去。
没有立竿见影的变化,只有每一次挥刀后,细微的调整。
温染背着双手,看了好一会,见少年天子逐步上道,便不再看,而是纵身一跃,身周两柄金、银飞刀,轮番刺入瀑布。
她脚踩刀柄,一次次跳跃,仿佛将瀑布当做了崖壁,而飞刀成了交替刺入崖壁借力的台阶。
转眼,温染来到瀑布顶上,站在太阳下,站在风里,居高临下地俯瞰周遭,为瀑布下的李明夷护法。
李明夷挥刀间隙,抬手抹去额头汗水,仰头眯眼望去。
只见高处一轮大日空悬,女子身影窈窕立于瀑布之上,模糊的只能看到一道剪影。
滚滚水流倾泻而下,李明夷双手捧起一蓬水仰头喝下,畅快地呼啸一声,提刀再战。
一师一徒,直到日暮黄昏,李明夷被阳光照成古铜色,他才上岸穿衣,策马回城。
……
晚上,尚书大宅。
李柏年回到家中,解下官袍,甫一坐下,便见妻子神色古怪。
他心中一动:“怎么?家中发生何事?莫不是,那李明夷与你说了什么?”
他没忘记,今天是李明夷来上课的日子。
但李柏年刻意避开了,没有亲自接见,以免真被定性为倒向滕王府。
李夫人面色红润,飞快讲述了下今日的事,又道:“下午时那李先生就离开了,可璎珞她却将自己关在学舍中一直到现在,似乎在背诵、抄写什么。”
李柏年愣了愣,目光也奇怪起来,那小子,不会真有教书的本事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