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自己出现了,他则袖手旁观,任凭“故园”与姚醉拼杀,待两败俱伤,再出手收拾残局。
如此一来,无论死的是谁,最大的功劳都会落入北厂的人手中。
至于姚醉的性命,黄喜或许的确不会刻意去杀他,但若封于晏能替他动手,这老太监也乐见其成。
往更深想,今晚的庆功宴是否也是北厂故意安排?给故园制造伏杀的机会?
而只要能擒住封于晏,于黄喜而言,或许也不在意这一桩功劳,但若将这功劳送给底下的人,比如某个“干儿子”,那便是足以彻底坐稳“新任署长”这个位置的功绩了。
真脏啊……
李明夷豁然开朗,想通了一切关节,突然觉得有些想笑。
姚醉这条颂帝的忠犬,为朝廷尽心尽力,最终却间接死在了自己人手中。
何其可悲。
他盯着黄喜,冷冷道:“看来今晚我是走不了了。”
在黄喜起身的一刹那,李明夷便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完全被锁定了。
就仿佛一张无形的蛛网,自己便是那个不慎踏足其中的虫子,任何多余的动作,都会令蛛网缠绕的更深。
引来对方的雷霆一击。
这是大境界的绝对差距,他杀姚醉都费了好大功夫,如今状态虚弱,根本不是黄喜的对手。
“呵呵,少年人,”黄喜的笑容很丑,也很阴冷,“你不是咱家的对手,不如识相些,束手就擒,也省的受苦。”
他想抓活的。
所以在有着绝对的,对局面的掌控力下,选择开口劝降。
李明夷笑了,他眼神嘲讽:“咱家?黄老狗,你一个在大周时几次进宫无门,从没正经当过宦官的阉人,跟着赵晟极才进宫几个月?咱家两个字倒叫的顺口。”
黄喜面色骤冷!
灰白色的眼珠陡然刺出森冷的光,锐利如箭!
就像一个暴发户,被了解自己过往底细的乡亲,无情地揭开了不堪的过往,旧时的疤痕。
黄喜的确是阉人,却并不是进宫后净身的。
而是因为一些意外导致。
他也的确几次设法入宫,却都失败了,这才转投降北方招纳人才的赵家,有了今天。
可他却并不愿被旁人提及这段过往,就像逆鳞,任何触及者,皆会引来黄老狗的雷霆之怒。
“好,很好,你很好,”黄喜狞笑着,一步步朝李明夷走近,“既然你不识抬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