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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见。”姚醉声音低沉地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门外的下属声音迟疑,下一刻新的脚步声出现了,一只略显干枯的手搭在了门板上,轻轻推开。
略显湿冷的风中,身穿猩红蟒袍,头发花白的老太监迈着四方步踏了进来:
“连咱家都不见?姚署长好大的架子啊。”
姚醉一个激灵,赶忙从椅子弹射起来,堆起假笑:
“原来是督公来了,怎么没人通报,我也要出去迎接。”
北厂督公黄喜摆摆手,身后房门关上了。
他走过去,在姚醉的位置坐下,旋即审视着躬身站在一旁署长,叹气一声:
“陛下的决定下来了。你这段日子屡屡出错,再不处罚,难以服众,接下来准备交接下事务,然后好好休息一段日子吧。”
姚醉面色发白,失魂落魄,他张了张嘴:“督公,我……”
撤职。
虽早有预料,但当颂帝真的罢免了他的职位,姚醉仍心口堵的难受。
不只是因为前途受挫,更因为昭狱署衙门监察百官,做的是得罪人的事。
姚醉能依赖的只有皇帝,一旦被撤职,几乎可以肯定,要不了多久,那些他曾经得罪的官场上的仇人便会一个个落井下石,将他打的万劫不复。
“姚醉啊,”黄喜轻轻叹了口气,“也别怪咱家不肯帮你说话,咱家替你争取了一段时日,十天,你有十天的交接公务的时间。
十天内你还是署长,若在此期间,你能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忠诚,陛下那边还有收回成命的希望,但若你拿不出有份量的功绩,咱家也救不了你。”
丢下这句话,黄喜站起身来,绕着桌子走到他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好好想想,手头有什么线索能利用起来,人不自救,无人能救,好之为之……呵,不用送。”
说完,黄喜便离开了。
姚醉怔怔地杵在原地好一阵。
终于,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仿佛下了一个决定。
他走回办公桌,拽开抽屉,从里头取出一份厚厚的卷宗。
这是有关劫法场案的卷宗。
法场案虽以密侦司间谍陆虞侯的自杀而结束,但彼时姚醉就意识到陆虞侯是被人杀的。
明白背后的大鱼仍旧隐藏在水面下。
因此,这段时日,他并未停止对劫法场案的调查,只是从明面,转为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