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宫也是后来仔细想了想,才琢磨过来。按说出了这样大的事,姚醉推诿也好,朝廷调查也罢,先生作为劝降之人,总归难以避免被波及,有时候,哪怕没有罪责,但也得有人站出来作为交代。”
“但陈金锁的存在,则会让事件变得复杂起来。一旦要查,就必然绕不开她,绕不开陈家,而父皇绝对不想在这个时节,将陈家卷进来。
所以,就只能放弃调查,先生你因与陈金锁绑在一起,也就不好追责,而秦重九乃是入室境,如今正值用人之际……到最后,只有姚醉适合抗下一切。”
她一口气说出这番话,一来是阐述自己的看法,二来,也是想试探李明夷的反应。
李明夷笑了笑:“殿下心思细腻,若是皇子,想来会是储君的有力竞逐人选。”
昭庆自动略过了他的马屁,妙目闪烁,冷不丁道:
“先生莫非早预见到了如今的局势?所以才故意将陈金锁带在身边?甚至是故意劝降失败,好趁早抽身,将责任丢出去?”
李明夷给黑心公主盯着,心中猛地一跳,面上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:
“我哪有那个本事,知道会发生这档子事?更哪里会知道,陈小姐会死缠烂打?如果非要说有什么,最多,也只是顺水推舟,给自己叠一张护身符罢了。”
他叹息一声:
“本来也只是随手为之,想着若劝降不成,朝廷降罪,我也好拉着陈小姐分摊下,陈家总比我能抗事。
也只想了这些,除此之外,却是没有什么谋算的,至于现在这个局面,只能说是因缘际会。”
“真的?”昭庆狐疑。
“比黄金都真。”李明夷一脸坦荡。
昭庆一时也不好说什么,起初,她只是以为李明夷啃到了硬骨头,劝降失手,没有多想。
直到今天,案子高高拿起,轻轻放下,令她始料未及,于是才认真重新梳理事件经过。
在看到绑定陈金锁这一招妙手后,她才后知后觉,吓了一跳,意识到李明夷手段心思的缜密厉害。
可这会李明夷的否认,又让她有点自我怀疑,不知是否是想多了。
昭庆却没注意到李明夷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。
这次劝降,回顾整个操作,并非提早布局了一切,而更多是顺水推舟。
在陈金锁来送饭的那一刻起,李明夷心中才灵光一闪,生出这个计划来。
也只有将陈家拉下来,才能让自己完美避开这次风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