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审’这个字太重了,只是来问一问情况,陛下既然让李先生来劝降,便是一种信任。”
李明夷勉强笑了笑,没当真。
许惟敬又看向滕王姐弟,微笑道:“二位殿下,可否寻一间屋舍,让本官与李先生单独聊聊?”
滕王看向昭庆,昭庆沉默了下,勉强笑了笑:“好。”
……
很快,李明夷与许惟敬单独来到了一间书房内。
隔着书桌相对而坐。
许惟敬从笔架上取下一根毛笔,蘸了墨,将白纸铺在桌面上,摆出记录的架势。
他抬起头,微笑道:“李先生不必紧张,嗯,你先将这些天自己与殷良玉接触的事都说一下吧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李先生有修为在身,记性想必比寻常人要强很多。”
李明夷点点头,回忆道:“第一天,我和姚醉一起去城门外接人……”
他开始讲述,而许惟敬则时不时提笔记录,过程中没有打断,一直等到李明夷叙述完毕。
许惟敬才开口,皱起眉头:“这段日子,陈金锁一直与你在一起?”
在李明夷的叙述中,大部分事情都合乎流程,粗看去,挑不出什么问题。
只有陈金锁这个名字,一直出现在他的讲述中。格外惹眼。
“是,”李明夷点头,为难道,“陈小姐第一天就找上门来,给殷良玉送饭,我本来是不肯让她跟随的,但那殷良玉根本不吃我送的餐饭,而且,陈小姐乃是陈将军的妹子,出身足够干净,我想着也要给些面子。”
许惟敬看着他:“继续说。”
“之后,陈小姐就缠上了我,我是不愿与她接触太多的,许大人或许也有所耳闻,陈小姐与昭庆殿下不睦,身为滕王府首席,我理应避嫌,但陈小姐非要跟着我,要帮我一起劝降,我也委实不好推脱……”
李明夷叹了口气,道:“而且,我也存了用她的心思。”
许惟敬目光一闪:“用她的心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