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山河倾覆之际,唯有将军奋起反抗,朕哪怕藏身暗中,也有所耳闻,贼子势大,战败更非将军之错,要说无颜,也该是朕无颜面见将军,竟令忠臣蒙难,贼人做大。”
顿了顿,他又笑道:
“好在,如今将军得救,便是父皇在天之灵,想必也会安心。”
先帝……殷良玉恍惚了下,一时心中情绪奔涌,不知如何应答。
她本就不是擅长言辞之人,与景平交集同样不多。
事实上,她也的确和此前营救的那些臣子不同。
既不是纯粹的忠君,也不是如李桢、文允和这等本就与景平关系亲近之人。
她从始至终,效忠的只有先帝,甚至因为某些不便为外人道的心思,对景平,情绪更为复杂。
因而,面对先帝的儿子,她自己都不知,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,因而,她嘴唇动了动,也只是说:
“陛下费心营救,臣感激不尽,只是臣这一逃,其他陷于敌营的红袖军将官只怕要受牵累……”
景平微笑道:
“将军且放心,这个时候,我们的人应该已经去营救其他人了。赵晟极自作聪明,暗中抽调高手埋伏在将军附近,却也导致兵营空虚,正好给了我们可乘之机。”
殷良玉怔了怔,再次借着火光打量这位少年天子,听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,又不禁恍惚了下。
这一刻,她仿佛看到了先帝的影子,或者说,当年的先帝不也是这般模样?
在他暗中布局,培植势力,与朝中文武争斗的时候,也是这般条理清晰,布局千里。
那些年里,自己便静静藏身暗处,将一切都看在眼里。
她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李明夷与自己说过的那些事,看着景平皇帝智珠在握,初具领袖气质的样子,她之前的少许疑虑也消失了。
无怪乎,如此天崩局面下,故园组织仍能做出这些大事,想必这一切,也都与这位少年天子脱不开干系。
“陛下安排周密,臣替她们感激不尽。”殷良玉轻声说道。
接着,景平询问起了她在剑州府的经历,红袖军的折损情况等,她都如实一一回禀。
整个过程,像极了君臣奏对,只是殷良玉从始至终,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那接下来,将军有何安排?”李明夷看出了她的情绪不对,心中一叹,明白于殷良玉而言,自己这个身份果然还是不大够分量。
殷良玉垂头道:“臣乃大周之臣,但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