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该知道,我虽被赋予劝降的权力,但并非无人监督。
在院外,大批昭狱署的鹰犬虎视眈眈。
在内,这院子里的仆人,同样也都是眼线,我虽有方法证明,但风险太大,这里也不恰当。”
顿了顿,他说道:
“不过,只要将军肯略作配合,我就有办法证明所说的一切。比如,安排您与景平陛下,裴寂都统等人见一面。”
殷良玉一颗心狠狠地悸动了!
“你,你能安排我与陛下见面?裴都统也在?”殷良玉身体微微前倾,哪怕是陷阱,这诱饵也足够诱人,见少年点头,她又警惕十足地道:“怎么配合?假装答应被你劝降?”
这是她能想到,最合理的方案。
只要答应,赵晟极至少明面上会放了她,暗中或有监视,但想见个人,机会俨然多的多。
可这句问话同样是她对李明夷的试探,若真需要先归降才行,那她便会判定,这就是个骗局。
“归降?不,”李明夷却摇头,认真道,“正相反,我需要将军拒不归降。保持现在这样的态度就可以,嗯,最好更严厉一些,抗拒的更明显些。”
殷良玉怔住,不明所以。
李明夷微笑道:“为什么这样做,恕我还不好说的太明白。但到了见面的时候,自然会告知将军。”
殷良玉拧紧眉头,警惕之色稍减:“只是这样?”
她似乎没理由拒绝。
然而,就在李明夷以为对方会一口答应的时候,殷良玉却忽然轻轻摇头,说道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”李明夷挑眉。
殷良玉仿佛彻底从惊喜中回过神来,她自嘲地笑了笑,有些悲哀:
“如你所说,大周已亡国,纵使陛下还在,还有一些忠臣,在营救如我,如文大儒,但又能如何?这里是赵晟极的地盘,入城一路上,我已亲眼见到,整个京师都被其统治,杜汉卿等大军摧枯拉朽,我活着离开,又能怎样?躲在暗处逃亡?一辈子隐姓埋名?”
“这样不好么?”李明夷忽然问,“总比死了强。”
殷良玉摇头道:
“我一逃了之,可我红袖军被擒的将领会如何?那些被俘获,或被冲散了,或仍在剑州府藏在山中与朝廷对抗的士卒会如何?”
她眼底透出悲凉:“国已亡,我家人亦早没了,孤身一人,不如以死明志,也好做了了结。”
李明夷意外地看着她,没想到她也早已心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