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记得,昨日陈金锁送来的饭盒中,馒头里藏着的纸条,因而尤为敏感。
殷良玉想了一个晚上,始终不曾想明白陈金锁送的饭食中,为何会有那条信息。
她更不知字条上文字的真假,心中更多是怀疑,毕竟哪怕退一万步,纵使京城中仍有忠于大周的臣子,真的试图与自己取得联络,可又怎么会是陈金锁送来?
陈家岂会牵扯其中?
再退一步,以自己的身份,赵晟极想必十分重视,整个院子层层设卡,防卫森严,周人又如何能绕过来,与自己取得联络?
思来想去,她甚至更多地是在怀疑,这也是伪朝廷设下的骗局,可又想不通她有什么可以被欺骗。
但即便心中存在诸多的疑惑,可她必须承认,在看到那字条的时候,她仍难免心中悸动,升起了一线期翼来。
万一呢?
假如?
京中局势错综复杂,倘若陈家其实与伪帝貌合神离?
落入水中的人,但凡有一根稻草,都想要死死攥住。
至于眼前少年是否可能是“友军”,她完全不曾去想过,那太荒谬了。
因而,当面前这名朝廷鹰犬轻描淡写地说出馒头两个字,殷良玉的心狠狠揪了起来,然后本能地,便决定否认此事。
无论传消息的人是谁,是真是假,哪怕只是为了保全陈金锁,她都绝不能承认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殷良玉冷淡道。
李明夷仿佛看透了她想心思,笑了笑:“既然将军不愿承认,那就权且当做我胡说吧。”
接着,在殷良玉诧异的目光中,只见他变戏法般,从袖子里又取出一卷资料,展开,低头一边歘欻地翻阅,一边认真道:
“大颂皇帝前些天将劝降将军的任务交给我后,我仔细研读了将军的过往资料,嗯,就是履历,还找了不少将军在京中的熟人询问,之后,我确认了一件事,那就是想要劝降您真的很难。”
殷良玉皱起眉头,不知道这人究竟要说什么。
“我起初认为您足够忠君,毕竟文武皇帝待您的确不错,还曾屡次写诗盛赞,况且,将军曾在宫中担任多年护卫,陪伴于文武帝身侧,怎么看,都是嫡系中的嫡系,但……”
李明夷一边说,一边翻着资料,然后他忽然停了下来,抬起头,迎着殷良玉漆黑的眸子,笑了下:
“但我总觉得不只是这么简单,直到方才您说,自己不是为了名,我心中的猜测才愈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