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两名老嬷嬷一人拽着一扇门,朝外拉开,阳光绕过李明夷的身体,蔓延过门槛,照亮屋内的地毯。
他迈步跨入,视线一扫。
房屋异常温馨,与囚禁犯人的囚室大相径庭,非但桌椅卧榻俱全,还摆放着许多花束。
墙壁上有一幅幅春游的图画,画上仕女们穿着裙摆,欢笑追逐,角落里猫儿扑蝶,更具童趣。
置物架与卧踏上还摆放着一只只花花绿绿的布玩偶,以及各种奇怪的摆件,与浑身无力,瘫坐在卧榻上,闭目养神,浑身染血的女将军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是你!”
殷良玉睁开眼睛,视线凌厉扫过,眼神冷淡。
李明夷微笑着,手持食盘走来,将其放在一旁圆桌上,笑着说:
“将军一路劳顿,颇多辛苦,想必没吃过正经餐饭,我命厨房做了些清淡的,也不知是否合乎将军胃口,先填补些,之后再安排人为将军沐浴更衣。”
殷良玉讥讽地道:“这算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将我送去天牢吧,这地方住不惯。”殷良玉虚弱地说,抗拒之色明显。
李明夷笑了笑:
“怎么会?这可是按照将军在京城的闺房布置的,可惜,将军原本的住所已不好拿回了,好在屋中的许多物件还在。”
殷良玉虽常年驻扎在外,但在京城中是有一座文武帝御赐的宅子的,每年回京述职时,也会居住。
政变后,她的宅子充公,后被赏赐给了朝中大臣。
李明夷也不好再去夺回来,只好命昭狱署的人去将原本殷家的物件寻回来。
幸好大多东西都不怎么值钱,还没被中间的人瓜分,而是封存在库房里,大多寻回,至于殷家的下人,本也与殷良玉没什么感情,倒是没必要寻找。
坦白讲,在李明夷寻回这些摆件后,不禁感叹:
便宜老爹的这个仰慕者别看外表飒爽英姿,可内心仍是个向往美丽的女子。
很反差了。
“是你做的?”殷良玉眯眼看向他。
李明夷微微一笑,自我介绍道:“在下乃滕王府首席门客,李明夷。这次负责接待照料将军。”
对于“李明夷”这个名字,殷良玉没什么感觉,这年月信息隔绝,她一路被押送抵京,更不会有人告诉她有关京城的情况。
所以,殷良玉对城内的记忆,仍停留在冬日沦陷时,既不知李明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