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饮食皆少,她嘴巴干的厉害,哪里能有唾液施舍他?
姚醉恼羞成怒,作势欲打,扬起的手臂却被李明夷抬手拦住。
“姚署长,这么多人看着呢。”李明夷面无表情,从他身后绕出。
姚醉震开他的手臂,冷笑道:“怎么?李先生倒怜惜起这罪人了?”
李明夷皱眉道:“陛下尚未发落,姚署长慎言,何况,殷将军乃女中豪杰,扫荡匪祸无数,便是阶下囚,我也是佩服的,何至于折辱?”
姚醉面色一沉,目光阴沉:“李明夷!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只你这同情俘虏的言语,本官就可参你一本!”
“呵!”
囚车内,殷良玉忽然嗤笑一声,她的声音有些干哑,可讥讽的情绪却不加掩饰。
争吵中的二人扭头看过去。
只见殷良玉干涸的嘴唇动了动,被干枯发丝遮住大半的双目嘲弄地看着他们:“何必做戏?要杀要刮,来的……痛快些。”
她不是初入江湖的少女,领兵多年,纵使不如朝堂上的老狐狸心机深沉,但眼力也不差。
如何看不出,二人在做戏?一个唱红脸?一个唱白脸?
同时,她对这少年的些许好感,也荡然无存了,只剩下厌恶。
姚醉收回目光,瞥了李明夷一眼,仿佛在说:你这法子果然没用吧,真以为谁都是文允和?吃软不吃硬?
“好了,二位不要争执,先将人犯押进城要紧。”苏镇方目光闪烁,上前打圆场。
李明夷一副很生气的样子,拂袖而走:“进了城,她如何安置,便是我的职责,姚署长最好安分些。”
你还演上瘾了?姚醉不忿,却也只能忍耐。
……
大群士兵押解囚车入城,沿途吸引了许多百姓注意,人们站在道路两旁,向囚车中张望着,议论纷纷。
猜测着这些人的身份,间或有人似认出了殷良玉,引得周围人群或惊讶,或叹息,或同情。
中途,队伍分成两支,一支大部队押着其余的人犯去关押地点。
余下昭狱署的队伍,在李明夷的带领下,单独押解殷良玉,七拐八绕,来到了一座相对僻静,独门独院的宅子外头。
这是座别院,环境颇为不错,门外却已经被禁军封锁。
院门大开,里头有从滕王府调来的下人,丫鬟婆子,一应俱全。
李明夷挥手,令囚车停在门口,将钥匙于空中一抛:“把人请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