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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殷良玉率红袖军抵抗我朝廷大军,罪无可恕,按理该斩。然则,此女将在我颂国内,颇有人望,过往这些年,频频带兵剿匪,保佑地方,民间百姓对其有口皆碑,红袖军……更是军纪严明。
若非如此,当初文武帝也不会屡次写诗盛赞……再加上,殷良玉与我奉宁派系诸多将领也算旧识……”
颂帝道:“只是这些理由,不够。”
杨文山看了皇帝一眼,说道:
“再者,是保皇党一事。前线传来消息,大周布政使梁友一行人,盘踞南方山林,一时难以剿灭,此时若斩了殷良玉,保皇党内将领,心知再无退路,只怕更会顽抗到底。”
“保皇党……”颂帝眸中显露阴霾,他冷笑一声,“一群丧家野犬,倒是‘难以剿灭’了……”
沉吟片刻,他道:
“杨卿所言有理,殷良玉对抗朝廷,本该诛杀,但若从轻发落,能瓦解保皇党人,倒也并非不可通融。嗯……杨卿以为,此人能否劝降?”
杨文山斟酌道:
“臣与殷良玉只有几面之交,对其为人不很了解,不好下定论,不过此人深受文武帝信赖,只怕……是块硬骨头。”
颂帝淡淡道:“骨头有多硬,也得啃过才知道。她终归是个女子,文允和那个绝世的老骨头都能点头,殷良玉为何不能?”
杨文山心中一动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颂帝有些烦躁地说:“让那个……李明夷,去试试,若能劝降最好,若不能,再说。”
他心中对李明夷很是不喜,但也不得不承认,此人的确有些本领。
“正好,若办不成,也好罚一罚此人,教他知道身为臣子的本分,少掺和帝王家事!”颂帝冷笑。
“……”杨文山心中为小门客默哀了几秒,旋即道,“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