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微笑道:
“也是,知晓太子殿下所犯下大错的,人证。”
歘——
一道道视线宛若聚光灯,于此刻打在太子身上。
所有人惊讶看到了这位风度翩翩,临危不乱的储君如今那难以掩饰的惊恐。
以及,近乎扭曲的面容:
“不……她不可能是什么宫女!我要验……”
“殿下认识墨儿?为何如此笃定?”
李明夷打断他,冷声道:
“我替殿下回答了吧,因为丽妃身边的墨儿应该已经死了,不过在宫中的人事记录上,则认定为出宫采买后失踪,我说的可对?”
太子冷汗涔涔,浸透衣裳。
墨儿则从袖中取出一封写好的,折叠起来的讼状:
“奴婢墨儿,有冤情上报,事件经过,皆在讼状之上,请三法司各位大人过目。”
“呈上来!”御史大夫赶忙开口。
徐主事却没动弹,而是看向了周秉宪。
场中另外一名御史却上前,将讼状捧起,递了上去。
御史大夫展开状纸,低头审阅,面色数次变幻,夹杂着震惊与错愕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太子一眼,而后,将状纸递给周秉宪:
“周大人,瞧瞧吧。”
“……”周秉宪本能抗拒,但无法拒绝,硬着头皮看了一回,然后愣住。
谢清晏见他没反应,抬手也将讼状夺过来看了一遍,神色精彩纷呈。
他抬起头,这次却是看向了李明夷。
旋即,于无数人好奇的目光中,谢清晏站起身,捧着这份讼状,来到了总管太监尤达跟前:
“尤公公,此事我等已无权定夺。”
尤达看着递到面前的讼状,仿佛在看一个烫手山芋,但职责所在,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,犹豫了下,还是打开看了眼。
继而,这位在宫中位高权重的太监总管眼角狠狠抽搐了下。
再看向瘫坐在椅中,似仍怀有侥幸心理的太子时,仿佛在看一个抽去了灵魂,只剩下华贵躯壳的死人。
“兹事体大,咱家这就进宫向陛下汇报,此案审理暂停,嫌犯李明夷收押。”
尤达站起身,尖细的声音在大堂中回荡:
“至于墨儿……由禁军护送,跟随咱家一同进宫……面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