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宪愕然看他。
“班主当日画押了证词,相关卷宗……如今收录于大理寺衙门内。”
谢清晏补上了最后一句,似很不甘心。
徐主事也表情呆滞,难以置信地看过来。
太子更是一张脸阴沉的仿佛要滴下水来!
李明夷“哈”的一声,如同听到了好笑的事情:
“所以,勾栏班主被查了三次,第一次刑部查,他说当日有与我主仆极相似的客人在;
第二次大理寺查,他说记不清样貌,但也记得的确有这一对客人;
嗯……前两次答案都差不多,可到了第三次,又是刑部查……却突然记起了我的样貌,说那不是我?”
他说着,说着,自己都笑了起来,只是笑声中满是讽刺:
“一个周大福,一个勾栏班主……两个人证,都这样颠三倒四,委实令人眼界大开……”
突然。
李明夷大笑三声,笑声在大堂中回荡着。
他独自一人,于左右禁军包围之中,于三位主审官俯瞰之下,渺小如尘,可此刻脊梁却无比的直,脸上带着愤慨:
“十大疑点……十大疑点……如今解释了两个,余下的也不用一一争吵,你们要解释,我就给你们解释!”
“第一,庙街当夜,我为何出现在那?此事我早已当面禀告陛下!其中确有隐情,但我已于圣人面前请罪!
你们不是还说,我劝降文大人的事么?也不想想,我一介布衣,何以受命?索性与你们说了,这便是当日陛下对我的惩戒!我犯了错,陛下也已罚过了!用不着你们再嚼舌根!”
“第二,姚醉去我家查过,那你们可敢说一说,姚醉查出了什么?当日姚醉亲自查探我的伤口,确认没有问题,否则还轮得到你们今天质疑?他为何不抓我?”
“第三,范质死那晚,我在中山王府,但你们为何不说,姚醉当时夜闯中山王府,莫名其妙针对我!结果呢?他查到了什么?
查到了我当时正在王府客房内睡觉!你们是不知道?还是心知肚明,但刻意不说!?”
“第四,大鼓楼的事,我带文大人出去,附近有神秘修士出现,这也能扯到我身上?他们想连法场都敢劫,盯着我们不是很正常?”
“第五,斋宫……呵呵!这是最可笑的,谁不知道我当日以必死之心入内,陛下请了护国寺鉴贞大师赶赴斋宫?我这才没事?合着我必须死了,才算没嫌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