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眼下抄录出来?
白芷想着,便也不担心自己的声音打断他的构思了,索性垂眸轻声读了起来。
起初,白芷仍怀着品鉴的心思,可渐渐的,她整个人沉入了诗文的意境中!
沉入了……那笔酣墨饱,情极悲愤,豪纵沉着!
白芷仿佛一叶扁舟,闯入了一片郁怒的波涛中,情绪随着文字大起大落,忽翕忽张,由悲转乐、于狂放与愤激间辗转,尾声结穴于“万古愁”三字,呼应篇首,大河奔流终止,波涛归于平静。
她不知何时,已经闭上了眼睛,沉浸于诗文酣畅的意境中。
而等她再次睁开双眼,耳畔犹自仿佛回荡古人吟诵诗篇,声震如雷鸣。
她高耸的胸脯起伏着,呼吸急促,不禁上前几步,紧紧盯着地上那篇补全的文字,重新又读了一遍。
惊骇地发觉全诗气韵浑然天成,没有半分凝滞不和谐之处!
她骇然地抬头,盯着旁侧正双手捏着毛笔,于水中洗笔,神色平静的李明夷,声音有些变调地问:
“这……这是先生所补?!”
李明夷好笑地打趣道:
“莫非殿下在旁处也见过这文字?还是说,这楼阁之内,还有第三人?”
白芷被他戏谑的目光闹成了一张大红脸,支吾地摆手:
“不是……没有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她当然不可能看过这篇补文,因为这些文字,本该于十年后才会出现。
白芷只是惊愕。
《将近酒》的补文,她读过很多首,其中也不乏一些才子补过极妙的句子。
但因这首诗文篇幅较长,李太白文字风格又太浓烈,因而后世人补句始终差了些意思。
可这首……不一样!很不一样!
这一刻,白芷竟有些词穷,觉得自己的才学无法准确客观地评价,她更没料到,李明夷竟有这等手笔。
见微知著,窥一斑而知全豹……虽说补文与原创差了太多,可这等才气,也是极为罕见的。
“本宫……方才读诗,一时失神,让先生见笑了。”
白芷弯腰,捧起这张纸,动作小心翼翼,如触珍宝。
李明夷笑道:“那殿下品评,这一回,是谁赢了?”
白芷莫名脸又一红!
她想到了此前,她甚至还想过“放水”,让他赢一次……可实际上,是她“自作聪明”了。
白芷绕着桌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