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喜闻乐见的书,如此高高在上,却违背了圣人心意了。”
“就如这风月话本,虽多有夸大,遐想之处,却字里行间满是‘世情’二字,而人活在世,又如何离得开世情?”
“更依我看,小说之妙,在于写事不如写人、写实不如写虚、写理不如写情。”
白芷一怔。
不想自己随口一提的话头,竟能引出这位李先生如此一番高论。
尤其是最后一句:
小说之妙,在于写事不如写人、写实不如写虚、写理不如写情……
她越思量,越觉这句话仿佛说到了自己心坎里,产生了强烈的共鸣,一双天生带着古典媚态的眸子,看向李明夷时,也多了一抹异色!
李明夷神色淡然,细细打量着白芷那张书卷气的脸上,细微的变化。
震惊了?
共鸣了?
觉得灵魂共振了?
那就对了……因为这句话压根就是白芷自己说的!
但不是现在!
而是未来的她亲手写在某部书的《点评本》上的。
李明夷曾经在一条任务线中读过,此刻丢了出来,效果拔群。
“李先生……竟有此等看法,果真非凡人,怪不得能被滕王倚重,陛下都另眼相看。”
白芷感慨道,神色间少了一丝陌生人的疏离,与对“夫君敌人”的警惕,而是多了一丝亲近。
她好奇道:“不知李先生平常读风月可多么?”
李明夷摇头,遗憾道:
“以往读的多些,不过如今公务繁忙,读闲书的时候却不多了,枕边也只有寥寥几册书相伴。”
对于一个文青女,小说女而言,聊书绝对是个打开话匣子的好切口。
果不其然,白芷愈发感兴趣道:
“那李先生近来常读什么书?”
“近来么……”李明夷瞥了她一眼,忽然笑道,“《诗三百》读的多些。”
“……哦?!”
白芷的眸子愈发明亮了!
《诗三百》也是她最喜欢的书,同样常年放在枕边,早已翻阅了不知多少次。
“那,先生觉得,诗三百中哪一段最好?”她追问道。
李明夷沉吟了下,似乎在回想,片刻后,他缓缓道:
“诗经三百篇,莫若《诗经·大雅·丞民》云,吉甫作颂,穆如清风。仲山甫永怀,以慰其心。”
白芷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