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李明夷主仆二人行窃的同时。
刑部大牢外。
谢清晏面色沉重地看到牢房入口“扎扎”开启。
“谢少卿,请吧。”刑部尚书周秉宪笑呵呵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阳光下,他虚胖的脸上挂着略带讥讽的笑容:
“陛下这个安排真的是……巧妙。让身为‘八君子’一员的谢少卿来监斩谭、康五人,着实巧妙,待人头落地,朝堂中再无人可质疑谢少卿的忠诚了。”
谢清晏没什么表情地说:
“周大人才是主监斩,本官充作副手罢了。既是陛下勒令,总该尽心竭力,这才来打扰,确认人犯情况。”
“哈哈,我懂。”周秉宪大笑,二名南周降臣踏入深邃的牢房。
大牢外一圈关押的都是较轻的人犯,越往里,罪名越重。
谢清晏忽然说道:
“我有一事担忧,近日来此事闹得满城风雨,而之前作乱的南周余孽尚未归案,只怕这次监斩未必太平……”
周秉宪笑了笑:
“谢少卿不必担忧,此事本官也问过陛下,届时会有昭狱署的人负责刑场秩序,你我只负责监斩,其他的事情,自然有旁人操心。便是出了事,也落不得你我身上不是?”
谢清晏迟疑道:
“话虽如此,可若那些贼子提前动手,冒险劫狱该如何?之前府衙大牢便曾……”
周秉宪淡淡一笑:
“谢少卿这话说的,你大理寺的牢狱中难道没有阵法压制?没有人守着?
反贼中最强的无非是穿廊,想要劫狱,谈何容易?
府衙大牢那只是寻常牢房,如何与我刑部相比?何况,就算有人来了……”
说话间,二人经过了一间奇异的牢房。
这牢房中空荡荡,摆着桌椅床铺,环境甚是不错,也没锁门。
整个牢房中央,摆着一张巨大的摇椅,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躺在其中酣睡,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。
周秉宪压低声音,示意了下,笑道:
“这不还有异人镇守着嘛。”
谢清晏看了这奇怪的老妇人一眼,说道:“此人是……”
“这本官就不知道了,总之这座大牢就靠着她了。”周秉宪耸耸肩。
谢清晏深深看了老妇人一眼,竭力将其特征记下,这才扭回头,低声说:
“刑部竟有异人镇守,我大理寺牢狱只有武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