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桶推开房门。
面无表情地将墙角的木盆取来,朝书桌旁端坐的李明夷旁一丢,咣当一声。
“自己泡!”
李明夷正捏着毛笔,在纸上勾勾画画,闻言叹气道:“司棋,陛下与你说了什么,你这就忘了?让你听本公子的话。别人家丫鬟都给主人暖床的,让你泡个脚你就推三阻四。”
司棋提起这个就来气,她叉着腰,瞪大眼睛:“你是不是在陛下跟前告我黑状了?进谗言了?”
“没有!”
“呵呵,”司棋一脸的不信,突然撇嘴,“奸佞之徒。”
被贴上奸臣标签的李明夷哭笑不得,他正色了几分:“好了,莫要闹了,我离开这段家中没人来吧?”
司棋摇头:“放心,没人来找你。”
旋即,她也认真起来,低声问:“情况真的这般严重么?要陛下亲自下旨?你写的这是什么?”
她凑过来,低头看向油灯下,李明夷勾勒在纸上的鬼画符。
“本公子自创的文字与符号,用来梳理情报和思绪的,”李明夷随口解释了句。
心说我这英文加拼音的写法,保密效果绝对一流。
“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,这回颂帝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,如今咱们‘故园’在京中的人手还少……经不起失败。所以,必须做好周密计划。”
李明夷一边整理思绪,回想他对游戏副本的记忆,边解释。
司棋闻言也担忧起来:“那陛下让咱们做什么?”
李明夷放下笔,看着纸上一串符号,说道:“等。”
“等?”
……
……
次日,李明夷照常去王府,毫无意外地得知“斩首五君子”的消息已经传开。
“听说了么?刑部已在菜市口贴了告示,预告了斩首之事,看来这次陛下是要杀鸡儆猴。”
“曾经的丙申八君子啊,如今只剩下五个,也要没了……当真是……”
“嘘,首席来了!”
李明夷走入总务处时,就听到门客们在议论。
他皱了皱眉,斩首消息提前预热这么久,愈发证明了颂帝是故意在钓鱼。
要闹得人尽皆知。
上午,他照常工作,大约中午时,昭庆公主驾临,带来了一个消息:
“今日早朝,文允和带头,率领翰林院部分清流,以及部分言官,请父皇收回成命。”
“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