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说是巧合了。
“她们……也是你的安排!?”澜海脸色难看地说,不是疑问句,而是陈述句。
他想通了!
这一切都是这个心思缜密的少年的布局,以当时的局面,只要两女认定刺客是奔着她们来的,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,哪怕这件事漏洞百出,也势必无法善了。
尤其是中山王!
前段时日才归附新朝,结果却遇见这种事,颂帝是必然要给个交待的。
而一旦案件升级,他就难以顺利脱罪。这件事将会变得复杂起来。
“想明白了?”李明夷微微一笑,没有否认,而是任由对方误会下去,他笑得有些歹毒,有些得意:
“所以啊,白天在亭林的时候,你就应该醒悟过来才对,却还是冒险发动了刺杀,是因为吃定了我?可惜,天不遂人愿。”
“而只要此案升级,那怎么查,幕后主使都会指向你。”
“证据如此明确的情况下,你觉得东宫如何下场帮你?还是指望对此事大概率一无所知的吴家?”
李明夷轻轻叹了口气,眼神变得有些怜悯起来。
铜锅中的水开始沸腾,发出咕噜噜的声响。
李明夷身体前倾,撸起袖子,捏起长筷,将桌上的一些丸子、菜蔬、羊肉送入锅中。
等做完这些,他才重新恢复后仰的坐姿,叹道:
“老澜啊,我至今都想不通,你也是聪明人,怎么就被太子忽悠了?做这种事?”
“按理说,昭庆公主与吴世子联姻,滕王府总归比东宫与你更亲近吧?”
“恩……让我猜猜,因为你从不认为公主嫁去吴家后,能主导什么。在你看来,这场联姻纯粹是当今陛下与吴王的一场交易,而滕王又那么不争气……
太子莫非向你暗示了,杀我是陛下的意思?呵呵,他肯定不会明说,但话里话外,难免给你这个暗示。”
澜海眼神又变了变,看向对面少年的目光有些诡异起来。
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个可以看透人心的鬼。
“哈哈,看来我猜对了,”李明夷笑了,神色玩味起来,“恩,我甚至可以再猜一猜,若只是这般,你仍旧没有太强的动力。
毕竟多做多错,少做少错。
况且,联姻之后,客观上吴家的确有了支持滕王的可能。你不会看不到这点。”
“那就是……莫非,你其实是想趁此机会,逐步脱离吴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