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入棋盒,抓出一枚黑子落下:
“这也是他政变夜归降的原因,本就对南周没多大忠心,更要保全有用之身……嘿,你这一块棋都死了。”
他微微一笑,开始提子,将一枚枚“气绝”的白棋捡起在掌心。
冉红素难掩惊奇:
“殿下竟知晓此人这等隐秘?无怪乎政变当晚,殿下特意命人留他一命,封印其修为,是早想收下此人?”
太子淡笑道:“只是巧合得知此事罢了,更巧的是,本宫手里还有他渴求的亲人的线索。”
冉红素恍然大悟:
“所以他才肯为殿下效力……殿下布局深远,昔日留人,今日启用,可谓‘妙手’。”
刚下了一记“妙手”的太子面露得意,抬头望向南方,感慨道:
“若一切顺利,这时候李明夷该已经死了,这一局,总算是本宫赢了。”
冉红素看了眼太子手心捏着的白棋,心说:
殿下您没有将棋子放入棋盒里,按规则你已输了。
但她没敢吭声,只是有些不安:那个李明夷,真的这么容易死吗?
……
……
竹林中,李明夷身周湍白的气流盘绕着。
对面抚琴的高离霍然抬起头来,忧郁的目光与少年平静的视线对撞。
“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这些,但不重要了,你也不必妄想拖延时间,这没有意义。”
乐师高离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着,手指再一次平静地弹奏起来。
这一次,开始有连绵的音符串联成了一首曲子,虽只是前奏,可飚射出来的气浪却宛若海啸,一次次拍击李明夷【先天一气】,湍白的气罩闪烁起来,仿佛随时要破碎开。
这是境界间实打实的差距,哪怕是登堂境顶级的护体功法,也依旧只能撑一小段时间。
李明夷嘴角抽搐了下,仿佛进行言语说服的尝试,因为乐师已经不给他时间了。
但……
“我既然猜到是东宫在搞鬼,又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呢?”
李明夷叹息一声,很有骨气地仰头喊道:“再不出来,你回去可没法交差!”
话音方落。
他身后吹来的风猛地强烈了起来,竹林发出“哗哗”的响声,高离面色变了,这一刻,风中呼啸着飞来了数十块拳头大的石头。
高离不敢怠慢,手指与琴弦一拨,琴音猛地拔高了几度。
“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