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很轻,带着一种鬼祟的意味,这立即引起了李明夷的警觉。
他仰头躺在被窝里,视线被垂下来的床幔隔挡,只有缝隙中透进来一束光,横在胸前。
“什么人?”脑子略显昏沉,犹未彻底睡醒的李明夷精神悄然紧绷,心中迸出好奇的念头。
但并没有喊出来,轻举妄动。而是依旧假装睡觉,只是将眼皮撑开一道微不可见的细缝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缓缓推开,一只荷叶色的绣鞋迈了进来,然后是色泽稍淡的裙子,司棋挺直腰杆,悄无声息进了门。
于晨光中目光瞥向公子的床榻——窗幔厚厚地垂挂着。
她扯了扯嘴角,无声地嘀咕了一句:“瞌睡虫。”
然后在扯着嗓子喊他起床与吓他一跳的想法间短暂抉择,便愈发放轻脚步,缓缓靠近床榻。
她仍对李明夷上次要她“求他”的事耿耿于怀,决定报复一下。
司棋抬手,先轻轻地将窗幔后半部分拉开一条缝,但未彻底拉开,而是闪身钻了进去,就直挺挺地站在床边。
窗幔内,光线略微昏暗,但仍可清楚地看到仰头大睡的李明夷。
“睡得和猪一样,还学人当间谍呢……”司棋再次扯了扯嘴角,眼神鄙夷,眼珠转了转,弯腰抓住被子一角,微微蓄力,然后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扯,同时大声咋呼道:
“公子!起床啦!”
哗啦——
锦绣薄被被扯开,滑落在地,穿着睡衣睡裤的李明夷毫不保留地暴露在空气里。
司棋笑吟吟等着他被吓醒,然而等目光瞥见某个本该平坦的地方耀武扬威地隆起时,脸上笑容僵住。
“……”李明夷睁开眼睛,用假装困倦掩饰尴尬:“咦?司棋?你扯我被子做什么……”
司棋短暂僵硬后,歘地扭过身子,双手还死死抓着被子,白皙的脸颊连带着耳根倏地红透。
有些不自然地说:“……吕总管……让我叫你吃饭。”
“……你就这么叫的?”
“我在外头喊你你睡死了没听见……我……我有什么办法!”司棋气恼地倒打一耙。
女人……你说谎都不带犹豫的啊……李明夷无语道:“我是公子,你是婢女,少没大没小的!”
司棋哼了一声,迈步就走:“你我乃同僚,外人前假扮主仆罢了……”
李明夷:“诶?你走就走,拿我被子走是怎么一回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