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笔,眉头紧皱。
有些怀疑,自己是否真的改变了历史。
若说没有改变?
可中山王历史上一直没有归降,也没有出现过西厢记这本书;
戏师是死在了庙街那晚,而不是活着;
文允和也该饿死在狱中,从不曾出仕……还有那些被释放的罪臣家眷们。
“毫无疑问,历史的确因我而改变了,但似乎是有一部分被改变,一部分并没有……或者只改变了细节,而非整体。”
“这两者有什么区别?”
李明夷只觉头脑昏沉,这个问题太大,太复杂,就像他为何能来到这个世界一样,无法理解。
“罢了。”
最终,他叹息一声,将写好的总结烧毁。
多想无用,走一步看一步,这些问题他迟早会弄明白,但不是现在。
“哈欠……”
李明夷起身,伸了个懒腰,迈步走回床榻,简单脱了衣服,将自己摔在床上,昏昏入睡。
这几日太忙,太紧绷,他需要好好睡个觉。
……
而在李明夷在家中休息的时候,“国师事件”的后续,也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。
有关此事的诸多细节,如插上了翅膀,飞速在京城官场,各大衙门中疯传。
得知斋宫妥协后,无数官员松了口气。
而有关东宫在此事中,死了,逃了足足四名幕僚的事,以及李明夷临危受命,冒死进斋宫,却意外捡了个便宜的事,也成了许多人津津乐道的话题。
只是与旁人不同的是。
对有些人而言,这件大事中的某个不被人注意的细节,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。
……
中午,翰林院。
文小姐亲自煲了鸡汤,乘车抵达翰林院时,受到了里头的翰林学士们的热情接待:
“又给文大人送鸡汤来了?”
文小姐抿嘴微笑:“父亲身子骨不好,吃不惯外头的吃食。”
顿时,迎来一片彩虹屁。
文小姐笑容满面,实则心中鄙夷。
如今这翰林院里的,已再没有风骨者,留下的都是惜命谄媚之人。
很快,她来到掌院的“办公室”,甫一踏入,就见文允和眉头紧皱,立于屋中眺望东南。
“爹,还在担心斋宫那边?”文小姐放下鸡汤瓦罐,轻声问。
身着一身大学士官袍的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