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与小姨说说,你这段时日如何过来的?又怎么成了那什么王府的门客?”
李桢在重逢的巨大惊喜后,随之而来的,是无穷的疑惑。
李明夷也未隐瞒,当即一五一十,从他当日如何带西太后等人逃出,又被抛弃,之后借助先帝留在蟹阁楼的面具改换身份,冒险勾搭上赵家大小姐,以门客身份立足的经过,简略而不失完整地讲述了一遍。
其中,自然隐去了一些细节,皆以春秋笔法代过。
李桢安安静静地听着,绝美的噙着眼泪的脸庞上诸多情绪变幻。
从听到景平被西太后抛弃的愤怒,到得知他重返京城,保全自己的惊奇,到他如何先后拉拢几位旧臣,打击叛徒的震惊,再到滕王被抓后,他如何趁此机会,以“和谈”为名来到自己面前……
“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。”
李明夷说完,神色黯然地又补了句:
“我这些日子,总以为没法活着再见到姨母。”
他又绽放笑容:
“但现在我见到了。”
李桢被他阳光灿烂的笑容狠狠击中了,又是一阵心酸。
她咬着唇瓣,忽然一边流泪一边轻轻捶打了下少年的胸口,露出了天下人从未得以见过的笑颜:
“见到小姨开不开心?还有,你又忘了,教过你的,在正式场合才叫姨母,私下唤作小姨,莫要将我叫老了。”
说着,她自顾自又叹息道:
“终归是以往与你聚少离多,记不得也不怪你。”
李明夷呆了呆。
他突然发现自己对李无上道的印象又被重塑了。
她有一怒悍然闯皇城的霸气一面,也有杀人如麻,不眨眼睛的狠辣一面,更有长辈般的温柔,而如今呈现出的……则是略带少女感的一面。
是了,作为当今天下年龄最小的大宗师,李桢本就年岁不大。何况还冻龄在了少女般的年纪?
若走在外头,说是姐弟都无人会质疑。
“小……小姨。”李明夷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笑颜,忽然有点心虚。
李桢却静静地,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直到李明夷被看的发慌的时候,她才欣慰地说:
“承嗣长大了。”
仅凭方才叙述的那些经历,不,甚至只凭李明夷讲述时气定神闲,条理清晰的神采,都无一处不在说明他的变化之大。
是啊,他是卫皇后与文武皇帝的儿子,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