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口,仰起头,吨吨吨狂饮起来,酒液四溅,沿着脖颈流淌下来,打湿衣衫。
“……你倒是给我留一口啊……”李明夷接住空壶,咧了咧嘴,“我这忙活大半个月,就这点赏赐啊……”
文妙依眼圈红红的,语气异常冷静:“我想回家。”
“唉。”李明夷叹了口气,心疼地抱着银壶,“我送你回去。恩……结束了?”
“结束了。”
“还有什么心愿没有?我一起帮你办了,之后也没法天天往你家跑。”
“有。我不想再看见他。”
“……简单。”李明夷扭头,朝旁边忠于王府的禁军招呼了下,低声说,“听见了吗?”
那名禁军营官笑笑:“听见了。”
“重复一遍。”
“俺回头就做了他,您放心,俺们早瞧这孙子不顺眼了,准保不让他看见明天的太阳。”禁军嘿嘿笑道,眼神中杀气毕露。
“懂事。”
李明夷抬起手臂,于文妙依后背虚环,轻扶肩头,二人往马车返回。
乌云遮住艳阳,仿佛在祭奠这死掉的“爱情”。
……
……
文允和入宫的事,于中午便于颂朝官场上层传开,紧接着,到了下午的时候,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就以恐怖的速度,席卷朝堂。
闻者无不错愕,纷纷打探内幕。
而少数知晓更多的人,则再次记住了“李明夷”这个名字。
对他的印象,也从“苏镇方的媒人”,转变为“滕王府那个颇有手段的首席门客”。
晚上。
谢清晏脚步轻快地回家,于饭桌上连干了三碗米饭。
看的家人一阵惊奇。
“爹,您今天胃口很好?”谢小姐好奇询问。
谢清晏满面荣光,点了点头,笑着说:
“文允和以释放诸多犯官家眷为条件,与陛下达成和解,不日将回归翰林院,任掌院之职。”
谢妻、谢家公子、谢小姐皆是一惊,面面相觑。
谢小姐尤其惊喜:“那岂不是说,妙依也没事了?”
文妙依与她乃是好友,如今真心为朋友高兴,只是看到父亲脸上的笑容时,谢小姐又觉得有点怪怪的——
文大儒当了叛徒,您就这么开心吗?
她却不可能知道,谢清晏真正高兴的是什么。
“吾道不孤,有了文大人上去,我们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