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颂帝随口问道:
“杨卿可关注那文允和之事?进展如何?”
头戴高帽,蓄着山羊须,笑起来给人强烈的精明感的杨文山笑道:
“这事臣还真命人盯着,自前几日,让那父女在家中团圆后,那个李明夷每日都前往探望慰问,据说从不动武,总是笑容和煦,将那文允和以长辈待之……
而进展么,文允和仍未松口,但……据说肯吃东西了,虽吃的不多,但也令人惊讶。”
“哦?他竟肯吃了?”
颂帝颇觉意外,“如此说来,这感化之法,还真有成效?”
对于交给李明夷的这件事,他无疑是上心的。
放文允和回家那两天,颂帝多次关注。
东宫太子得知后,曾进言质疑,宣称罪臣优待,成何体统?滕王则替解释了一番李明夷的“用意”。
颂帝不置可否,只说: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。以观后效。
杨文山笑道:
“倒也不好说,只是肯吃了而已,想必还是其女劝解的功劳。”
颂帝也没指望几天功夫,就能有显著突破,颔首道:
“别管他怎么做成的,只要有效,就由那李明夷去做。”
杨文山沉吟道:“陛下觉得,这文允和有可能松口?”
颂帝轻轻摇头,叹息道:
“此人骨头极硬,昔年斗林辅臣,绝食二十五日,震动天下,哪里容易撬动?但总归要试试,哼,这范质一死,真是麻烦。”
杨文山不语,心知陛下也没抱多大的期待。
更像碰碰运气。
“回去吧,”颂帝走下亭子,君臣二人离开小花园,经过凤凰台的大“办公室”所在的院子时,听到屋子里有些许吵闹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杨文山皱眉,唤人来询问。
一名学士道:
“回禀陛下,台主,是陈久安,陈学士不慎打翻砚台,染黑了旁人一份刚誊抄好的文书,这才……”
杨文山面露不悦:
“这陈久安怎么回事?往日里办事也算踏实可靠,这几日频频出错?不能干就滚回家去!凤凰台不养闲人!”
颂帝摆手道:
“欸,杨卿何必动怒,谁人没有个出错的时候?何况这陈久安,朕也略有些印象,来寝宫跑腿送文书的是他吧?唤来瞧瞧。”
俄顷,一名身材不高,嘴唇厚实,面相老实的学士顶着黑眼圈走来,战战兢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