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意谢清晏跟上。
这下,文允和也不吭声了,但或许是猜测这又是什么新把戏,这位潦草大儒闭上眼睛,眼不见为净。任贼子如何手段,他只岿然不动。
“对了,”李明夷走了几步,又道,“既然醒了,就给他喂食吧,别饿死了,怪可惜的。”
“是!”
两名狱卒虽不明所以,但仍应声,一人迈步端起冷掉的米粥,捣碎的鸡蛋,几块切碎的咸菜。
另一人从地上篓中取出一截竹筒,熟稔地单手掰开文允和的下颌,将竹筒一端塞入,而后自另一端的开口处,由另一人一点点灌入吃食,不时拍打胸口,避免呛死。
李明夷收回目光,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,朝外走去。
谢清晏快步跟上,低声道:“怎么办?要不要,我将狱卒调走?”
他认为李明夷是顾忌狱卒在场,这才离开。
李明夷目不斜视,轻声道:
“大理寺内人多眼杂,这里的风吹草动,只怕逃不过你那位上司。”
他没忘记,大理寺卿是太子的人。东宫坑了他这一道,会不盯着后续?李明夷才不信。
所以,他压根没打算在大理寺内与文允和“交谈”。
“我得想法子,把他弄出去,脱离外头人的注视。”李明夷声音低而快速地说。
谢清晏皱眉:“这……很难。”
李明夷笑道:
“是得用些手段,但也没那么难,别忘了,我手里有圣旨,可以便宜行事。不过……的确得想想,对了,文允和的女儿眼下在何处?”
他需要救出文允和,但不能只救他,也要同样搭救其家眷。
同时,他心中虽已经有了一个计划,但想着暗中定有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,行事总要更谨慎些。
按照常理,从其家眷入手本就十分正常……况且,他觉得,可以利用这层关系,找到合适的理由,将文允和弄出监牢。
“人……应该在教坊司。”谢清晏犹豫了下,说道。
李明夷脚步一顿,扭头看向他:“有没有……”
谢清晏知道他的担忧,解释道:
“对于这种重臣的家眷,宫里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前,底下人不敢乱动的。”
也是……若是这边努力劝降呢,另一边把人家眷给糟蹋了,这锅谁肯背?
谢清晏继续道:“文允和妻子早就去世了,也没有续弦,除了其女儿外,也没别的家眷值得注意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