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外在逃?引渡难度可想而知。
谢清晏也感慨道:
“也正因为长子、次子都未被抓,故而……文允和才没了后顾之忧,一心求死,大抵也是觉得文家香火得以延续,更担心朝廷拿他为筹码……所以,若他死了,长房、二房就也没牵绊了。”
李明夷好奇道:“那还剩下一个呢?也在逃?”
他这疑问不是装的,是真不了解。
文允和的资料他记得比较熟,但关于其子女……十年后基本上查无此人,哪怕存在,也是不起眼的角色。
毕竟历史上,文允和死在狱中,也就没了后续的剧情线。
谢清晏犹豫了下,道:
“还有一个小女儿,是文允和老来得子,颇为宠爱,如今还很年轻,未曾出嫁,故而住在家中,被擒拿关押起来。只是……”
李明夷叹了口气,说道:
“只是一个小女儿,不足以威胁文允和归降是吧?”
古代人重男轻女,两个儿子在外头,香火就不算断。
文允和虽并非迂腐不化之人,对女儿也极为宠溺,但……显然不够令其改变心意。
说话间,二人已经走到了甲子号重犯所在区域。
这里明显安静了不少,连囚室都并非紧凑地挨着,而是会隔开一大段距离。
两人默契地缄默,来到一座囚室外头。
昏暗的空间里,气温竟并不算冷,走廊里的火盆摆了好几座,囚室中,居中是一张大床,铺着稻草,一个白胡子老头“大”字形半躺半靠坐其上,穿着白色的囚服,面朝牢门,只是垂着头,凌乱灰白的长发遮住了大半脸孔,似在昏睡。
老人的双手、双脚被锁链绑着,铁索延伸固定在墙壁上。
囚室内,还有两名狱卒站立着,见谢清晏走来,狱卒忙行礼:
“见过大人!”
谢清晏“恩”了声,隔着牢门看了眼文允和,又瞥了眼囚室内墙角木桌上的稀粥和咸菜:
“怎么没喂给他吃?”
一名狱卒回禀道:
“回大人,犯人昨晚又折腾吵闹到半夜才睡去,我们按照吩咐,尽量让他睡醒了再强迫喂食。”
是了,粥可以强行用器物灌进食道,但这么大年纪,若是一直不睡觉,只怕危害要更大。
好在,人体有自我保护机制,想要“困死”也做不到。
“大人,要把他弄醒吗?”另一名狱卒请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