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说着小时候的事。
不知不觉间,两碗元宵吃完了,谈话也告一段落。
“……可惜,我晚上出不来,没法看灯火与烟花。”
秦幼卿放下汤勺,轻轻地说,“连只到半人高的烟花都瞧不见。”
李明夷淡淡道:
“哦,因为刺客的事,朝廷下令取消上元灯会了,所以你哪怕能出来也看不见。”
“……”秦幼卿哭笑不得。
她估摸了下时间,叹气道:
“时辰差不多了,我该走了,再不出去,随行的禁军就要来问了。”
李明夷有些依依不舍,但还是起身相送:
“那就……我也不方便送。”
秦幼卿莞尔。
李明夷忽然说道:“明天我可能要进宫,陛下要见我。”
秦幼卿有些意外,点点头:
“但我在琼苑,也没法迎接你,恩……颂国这个皇帝很不简单,我与他打过一回交道,你最好小心些,莫要让他有了坏印象。”
呵,我和他可早就不死不休了……李明夷认真道:“多谢秦姑娘提醒。”
“那就……走了?”
“下个月……”
“到时候见。”
“恩,下个月见。”
……
目送秦幼卿离开,李明夷站在禅房门口走神了好一阵,直到鉴贞突兀出现在他身后,二人一起拢着袖子望着外头墙角的寒梅。
“大师。”
“恩?”
“我以前一直觉得,富贵人家出生的人诉起苦来,总是特别虚伪和矫情,毕竟他们所谓的苦,与寻常百姓比起来,委实是不值一提。”
“所以?”
“但是我转念又想,痛苦为什么要比较呢?难道谁过的更惨,谁就更正义?不够惨的人就该闭嘴?
那我想,小孩子读书时候被先生打骂受的苦,与他们的父母为了支撑生活而受的苦比起来,实在是小的可怜,那小孩子是不是不该哭?寻求同情与安慰?
所以这事有些没道理,公主有公主的苦,平头百姓有平头百姓的苦,二者各自安好就是。”
“唔……你所想也不错,又有何疑惑?”
“可……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对比起来还是让人很悲伤啊,”李明夷叹气道,“与人家一比,果然还是发现我更惨一些啊。”
“阿弥陀佛,”鉴贞目光温和道,“尔所言者,何妄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