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驾。——落款:黑旗”
“嘶!”
范质倒吸一口冷气,瞳孔收缩成一个小点,心脏都险些停止跳动!
他咣当一屁股坐在桌上,发出响声,惊得门外的家丁猛地撞开书房门:“老爷!”
范质怒气冲冲地瞪着几名家丁:“出去!都出去!”
是您要我们有动静就冲进来……范府家丁委屈地退下了。
范质重新打量信上文字,良久难以平静。
“门扉先生”……这是他自己取的雅号,只用于与胤国联络时的代称。
寓意为:身为宰相的自己,乃是大周的门扉。
“黑旗”……这是单线与自己联络的胤国高级谍探,据他所知,乃是奉胤国“密侦司”的首领戴某的命令,与自己接触。
这两个代号乃是绝密,外人无从得知。
包括传递情报时,信函书写的格式,都有特定的约定。
这封信绝对是胤国送来的无误。
上回胤国与他联络,还是上回。
在文武皇帝驾崩后。
对方希望自己提供朝中一应详细情报,被范质拒绝了。
他只是利用胤国赚钱,收受贿赂,或借胤国来洗黑钱,不意味着他要叛国——自己在大周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去胤国哪里还有如此地位?
所以,哪些情报能卖,哪些不能卖,老头很清楚。
可没成想,先帝驾崩半个月,赵晟极就杀过来,改朝换代。
自己若不是投降及时,没准已身陷狱中了,这两个月里,范质尝尽“人情冷暖”,夜深人静时不禁后悔——
早知道不如叛国了。
提前叛一下,捞一笔,总比没来得及叛国,国就没了强。
而在庙街刺杀后,这五天里,他亲眼目睹朝廷里“奉宁派”的高官一个个都被保护的很好。
连周秉宪这个投降派,都能躲在刑部,被刑部高手保护。
唯独自己,堂堂一品大员,国之宰相,就只有一队禁军跟随。
范质不禁心灰意冷,他更明白,颂帝不可能容许自己一个南周重臣继续高官厚禄下去。
或早或晚,他范家都要败落。
而他却没有法子挽救。
直到此刻——
范质直勾勾盯着黑旗送来的密信,面色变幻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