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……
画师心中一惊,意识到这人知晓自己的底细。
李明夷笑道:“怎么,二位不请我进屋坐坐?”
戏师看向画师,后者审慎地点头,做出“请”的手势。
很快,三人踏入屋舍,来到了烤土豆的炉子旁。
李明夷瞥了眼地上掰开一半的土豆,以及一个脏兮兮的粗盐罐子,还有烧开的瓦罐中的热水,皱眉道:
“二位就吃这个?”
“咳咳……”画师掩口咳嗽着,拖了把小凳子过来,解释道:
“藏身于京,万事小心为上,何况,于我等而言,珍馐美味除开口腹之欲,与粗茶淡饭区别本也不大。”
身为异人,想搞点钱再容易不过,哪怕去偷,亦可神不知鬼不觉。
但藏在这贫民区里,却大鱼大肉,未免太过招摇……画师谨慎的性格,令他不会那样做。
李明夷沉默了下,也没去问为何没去搞药材来疗伤,因为这两个月,京城各大药铺医馆都被严密监视着。
但凡对修行者有用的药材,都被朝廷收拢把控。
“你们受苦了。”李明夷点点头,在小凳子上坐下,戏师与画师也相对而坐。
戏师憋了半天,这会忍不住盯着他:
“那晚,我离开后,瞧见天上一抹红,可是……”
李明夷颔首,酷酷地道:
“当晚,秦重九与诸多禁军将领于大鼓楼宴饮,此人隔空朝我射了一箭,还好,捡了条命回来。”
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,仿佛在说一件小事。
可听在两名大内高手耳中,却如炸雷,眼中透出惊色。
秦重九何等人物?武力比之曾经的禁军第一高手赫连屠只高不低。
堂堂四境入室武夫,哪怕只是隔空一箭,也没有趁手兵器,但这个封于晏竟能逃掉,并看上去并无大碍,可见其本领非凡。
“如此就好,”戏师啧啧称奇,又带着点后怕地道,“我还想着,若你没死,要寻你道声谢。如今回想,若非阁下出手阻拦,受那一箭的只怕便是我了。”
他是江湖汉子出身,养士十年,未洗去一身江湖气。
恩是恩,仇是仇,分的清。
李明夷风轻云淡地摇头:
“都是为陛下效力,无需说谢。”
一旁,书生气的画师一直在观察他,这会缓缓道:
“听戏师转述,阁下乃是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