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,只是身上染血的衣物有些显眼。
黑暗正在退去,东方露出鱼肚白,李明夷迅速地奔跑起来,他需要先离开这里,避开搜寻与封锁的士兵,然后恢复自己的真容,再将衣服翻个面。
秦重九虽强悍,但不可能隔着那么远看清自己的穿着,所以这点不是问题。
……
……
天蒙蒙亮的时候,京城,草园胡同区域。
戏师踏着最后一缕黑暗,返回了一座农家小院。
他已经摘下了牛角面具,也脱掉了那身花里胡哨的彩戏长袍,只穿着不起眼的冬衣,至于面具下的容貌,倒也不出奇,是个蓄着络腮胡的中年汉子。
轻叩门环。
院门一下打开了,门内,是一个脸色苍白的书生。
他约莫三十岁出头,很是斯文,头戴濮头,穿着灰色的长衫,容貌还算俊朗,只是嘴唇毫无血色,眼眶也发青,似乎精气神很差的样子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书生打扮的“画师”明显松了口气,旋即咳嗽了起来,似乎生着病,动作却不慢,迅速拉开门让戏师进来,而后警惕地观察了下门外,关紧院门。
“咳……你竟然没死。”画师放下掩口的拳头,平静说道,“失败了吧。”
戏师诧异的样子:“你怎么知道?”
画师淡淡地说:“以你的性格,若是刺杀成功,哪怕身受重伤回来,也会面带喜色。”
戏师张了张嘴,无法反驳,他苦涩一笑:“虽然没成功,但至少重伤了。”
“……”画师并不喜欢这名同僚的冷幽默,他眼神冰冷地道:
“你不应该回来,应该躲起来,避免有人追踪过来。”
戏师没吭声,示意他先进屋,等二人进了这极不起眼的民房,戏师才神色复杂道:
“你这句话有人也和我说过。所以我躲了一夜才回来。”
“谁?”画师皱起眉头,“你昨晚遭遇了什么?”
戏师语出惊人:“我遇到了景平陛下的人……至少他是这么自称的,他叫封于晏。”
画师大吃一惊,苍白的脸上双眼绽放神采:“陛下的人?”
戏师忙将自己昨晚的经历,一五一十,没有一点隐瞒地说了一遍,末了道:
“那个封于晏让我随便换条路线跑,我想着总没坏处,也就答应了。但也也没跑出太远,就看到了一支裹着浓郁气血的箭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