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夷只要不说气海曾被轰碎过,她也不知道。
“伤口变浅了,”不知过了多久,盆中药汤已经见底,司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松了口气,“不仔细看,应该看不出是箭矢所伤了。
不过,想要彻底痊愈还需要时间,药力也到极限了。”
李明夷同样疼的满脸是汗,闻言点了点头,颓然靠在墙壁上,虚弱地道:
“多谢。劳烦你再帮帮忙,给我一刀。”
他将匕首“当啷”丢给大宫女。
司棋怔了怔,旋即明白了什么,抿了下嘴唇,说道:“你要伪造伤口?”
李明夷点头,微笑道:
“我出来追击南周余孽,消失了一整晚,身上还有伤,这事瞒不住,必须要有个解释。最好的答案,就是我被南周余孽所伤。而且,不要小瞧朝廷那帮鹰犬,箭矢的穿刺伤太明显了,哪怕肌肉愈合,也不保险,你给我一刀,匕首制造的伤口比箭大,应该就完美了。”
为了制造完美的伪装,他必须等到肌肉重新长好,再重新撕裂。
否则伤口会很不自然。
司棋沉默地看着他,好一会,才低声说:“好。”
房间中,响起了“噗”的一声,然后什么东西拔了出来。
李明夷咬着一团布,疼的额头青筋隆起,缓了好一阵,他才吐出布团,虚弱地道:
“很好……时间不早了,你收拾东西……立即回家,我晚一些时候再回去。”
司棋眼含忧虑:“你自己可以吗?”
李明夷笑骂道:“你还是担心下……自己吧。裙子上都是血……我大不了换张脸,总有办法。”
又是沉默,司棋站起身,迅速将匕首、地上的布片,药盒、箭矢等等都收集起来,准备等下分散到不同地方丢掉,她走到房门口,推开门房,外头格外黑暗,黑暗如浓墨一般。
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候。
二人在这间屋子里,竟然度过了近一整个夜晚。
天快亮了。
“公子……”
“恩?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司棋关上门,迅速消失在黑暗中,等天亮后,官兵也将会搜索到这边,她必须尽快回去,趁着黑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