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情微微激荡,扭头看了眼房门。
李明夷小声道:“没有人在偷听。”
以他如今的修为,这么近的距离,若有人贴近门扇,他不会毫无察觉。
之前柳伊人与他谈话时,丫鬟的偷听他其实就感知到了。
“本王的下人自然不会窃听,”柳景山下意识反驳了句,然后才意识到,这少年好似将一切都预料到了。
从交谈场所的选择,接触自己的时机,谈话的节奏……都仿佛精心编排过一样,柴承嗣手下竟还有这等人才?他有些感慨。
柳景山沉淀情绪,重新拽开椅子,坐了下来,端起略有些凉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
李明夷也笑着坐下。
二人好似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。
柳景山放下空盏,眼珠上下审视着他,低声道:“陛下在何处?”
“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我如何能见到陛下?”
“王爷,您也清楚,当下您被太多眼睛监视着,我们不可能冒险让陛下与您相见。但只要时机恰当,我们承诺尽快安排见面。”
“……我没想到,你们会找到我。”
“旁人也想不到,”李明夷笑道,“所有人都认为中山王府与大周皇室早已恩断义绝,所以伪帝赵氏更不会想到。”
柳景山有点困惑:“但你们是如何判断的?就只因为知晓那些往事,所以就揣测本王的心思?不怕犯错?”
我看了你的回忆录,当然不怕……李明夷心中嘀咕,脸上郑重:
“陛下与我说,先帝临终前,曾交待身后事,告知陛下登基后可以信赖仰仗谁,其中大多是文臣武将,唯独只有一位勋贵,便是中山王。”
柳景山怔住了。
这一刻,被他始终控制的很好的情绪,险些决堤溃败,他声音变得有些沙哑:“有……我?”
“有的。”李明夷郑重其事,“若无先帝叮嘱,陛下……也未必敢联络您。”
柳景山默然不语。
因为妹妹与卫皇后的关系,他对于柴承嗣这个小皇帝,从不曾亲近。
却不料……
好一阵,他才有些萧索地说:
“可你们联络我,又有何用呢?中山王府也自身难保。更无力抗衡新朝。”
李明夷正色道:
“您固然无法正面抗衡,但却可以假意投效。以伪帝的心思,只要您肯点头,中山王府固然难以有多大权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