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不够大,而是周秉宪的位置并不是很稳,太子似乎也在权衡,看颂帝的脸色。
好在,周秉宪昨日得到太子府的口信,交待他做一件小事,他一口答应,没有犹豫。
哪怕要对付的人,与藤王府有关。
但为官多年的周尚书知道,站队最忌讳摇摆不定,何况,太子比滕王强大太多。
此刻,官署之内,周尚书站在一面铜镜前,端详着自己一张富态泛白的圆脸,轻轻梳理颌下微微泛黄,活像是玉米须子的胡须。
“贺礼都送去了吧?”
身后,一名官吏恭敬道:“回大人,一早就送去了,苏将军大婚,您吩咐好几回的事,咱们怎会忘记?”
“恩,”周秉宪满意点头,从镜前转回身,拖曳着有些肥胖的身躯,朝镂空雕花座椅慢吞吞走去,“若非本官如今与范相代表着‘归附派’的面子,今日苏镇方大婚,总该也要去混个脸熟的。”
顿了顿,他用绿豆大的眼珠看过来:
“之前交待的事,如何了?”
官吏道:“太子府的冉先生已经去牢房里了,按您交待的,是独立的单间,没人打扰。”
“好。”周秉宪点头,捻着胡须,疑惑道,“也怪了,一个声名不显的少年,竟引得东宫亲自出手……罢了。”
他决定不想那么多,做都做了,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就在这时候,周尚书突听外头传来喧哗声,继而,有小吏飞奔到门外,急促地敲门:
“大人,不好了!”
“进来,何事喧哗?”周秉宪不紧不慢地端起盖碗。
小吏推门进入,气喘吁吁:
“大人您快出去瞧瞧吧,一个穿着新郎官衣裳的人,骑马佩刀,带着一群凶悍之人,正要破门而入呢!对了,为首之人还自称苏镇方,要大人您……出去,否则便要马踏刑部!”
“砰!”盖碗滚落,摔在地上,炸的粉碎!
周秉宪一身绯袍,骇然起身,顾不得衣襟被打湿:“苏……苏镇方来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