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夷幽幽道:
“看来你没有调查清楚,我在大理寺中,连刑罚都不惧。你只带了个初入门径的武夫,就来寻我,未免太轻敌了。”
庄侍郎嘴唇颤抖,说道:“本官乃朝廷命官,你敢……”
“我不敢。”李明夷骤然笑靥如花。
在后者懵逼的目光中,他松开手,甚至贴心地为庄侍郎抚平了领口的褶皱,这才后退出去,站在马车旁,瞥了在地上龇牙咧嘴的重伤护卫,淡淡道:
“此人歹毒心肠,竟要杀我,岂不是要挑拨庄大人与殿下的关系?只怕来历可疑,或是南周余孽也未可知,速速将其拿下,保护庄大人。”
护卫:?
马车旁众人:……
李明夷掸了掸衣袍,拱手微笑着对惊魂未定的庄侍郎道:
“晚辈已出手打伤此人,大人受惊了,夜黑风高,南周余孽横行,大人还是提早回府,好好休息吧。”
“好……你很好。”庄侍郎胸膛起伏,最终也只咬牙挤出几个字,一挥手,家丁将护卫搀扶起来,他愤愤抖落车帘,马车近乎仓皇地逃之夭夭。
李明夷目送对方远去,眼神转为冰冷。
在他眼中,再过两三天,庄侍郎就会倒台,落得悲惨下场。
自己又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计较呢?
“就让你最后蹦哒两天。”
……
……
另一边,等马车将李明夷远远抛在后头。
庄侍郎面色变得无比难看,已暗下决心,等这阵风过去,定要找机会收拾此人,恩,还可以借之讨好女儿,以加强皇后对庄家的照顾。
“老爷,此人也只是初入门径,我猝不及防才至此,只要有了准备,有把握将其擒杀。”
受伤的护卫坐在车夫身旁,捂着断掉的手臂闷闷地说,颇为不服。
庄侍郎摇摇头:
“最近不要再惹事端,避避风头,李家家主这两日,就要来户部上任了,这个节骨眼,低调为好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同一个夜晚,京城,一座气派的大宅门口。
昭庆的车驾缓缓停下,踩着小凳下车时,只见宅子大门已经洞开,府内管事殷切地迎出来:
“不知殿下会来,已派人去通报老爷。”
昭庆淡淡一笑:“不必如此客气,李伯伯来京中,我早该来登门拜访。还有璎珞,可也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