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,您怎么哭了?”
他的小儿子辛二柱擡头见他这个样子,就问了一句。
“没哭,风迷了眼。”
辛有麦矢口否认着。
但他自己是清楚的,他刚刚确实是哭了,因为他想到如果不是眼前这位皇帝推广了铁路,他就不可能从无业游民变成一个如今月月拿着工钱,还有所在铁道衙门给的自建房,进而娶了年轻好几岁的妻子。弘历这时也朝这些百姓笑着挥了挥手。
他能感受的出来,这些百姓的热情不是靠官府组织动员就能有的。
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在那里哭。
而是有哭有笑,且都是声情并茂的样子。
这样无疑才是最真实的情感流露。
毕竞不同的人表达情绪的方式不一样。
有的人高兴会哭,而不是笑,就像有的人伤心不是哭,反而是笑一样。
作为已经知天命之年的老皇帝,乾隆对这种来自底层百姓的热情还是很难招架的,也让他油然而生出一种成就感。
他知道,他来到这个世界后,没有白干那么多事。
同弘历一起下车的皇太后钮钴禄氏以及后宫妃嫔们也都因此笑了笑。
她们也明显感觉到如今的皇帝确实很得民心。
特别是钮钴禄氏,她的眉眼间,已满是自豪之色。
她由此笃定,她的皇帝儿子在史书上会流下不错的名声,而紧跟着她也会留下不错的名声。作为福寿皆已至极的她,所追求的也就这个了。
弘历带她出来南巡,让她能亲眼看看底下百姓对天子的态度,对她而言,远比观看宫中没有的自然风光值得。
当然,弘历这次南巡依旧没有打算拖累地方和百姓,所以才让百姓对他的南巡没那么反感。弘历依旧自掏腰包和接受商贾捐赠而不加征劳民不说,还下旨规定,这次南巡,所经过直隶、山东地方,田税加恩免三成,两江、浙江免两成。
除此之外,以上地区,上年被天灾影响的州县加免三成。
另外,弘历还允地方截留漕粮三十万石,以预备临时平粜之用。
这对于百姓们而言,巴不得皇帝经常南巡。
如今这些百姓既然这么热情,为彰显盛世帝王的阔绰与大方,弘历也按照预先安排好的流程,而对总理行营大臣允秘说:“发赏!”
“嘛!”
允泌应了一声后,就走到准备发赏的侍卫中来:“发赏!”
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