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事呀……”
“家里烧成这样,实在是没法过了!”
“造孽呀,我们这一家老小,可没法活了,苍天啊,你睁睁眼吧!”
她一遍遍哭诉家财烧尽、往后日子没法过,凄惨的哭嚎声不停翻来覆去。
村长立在满目焦黑的废墟中间,一身衣衫沾满黑灰,满心烦躁焦灼。
他想让在场帮忙救火的村民帮忙收拾残局,又怕村民无意间捡到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。
耳边没完没了的哭闹,不断消磨他仅剩的耐心,积压许久的烦躁再也压抑不住。
村长转头厉声呵斥:“行了,别哭了!”
“赶紧起来,收拾东西,闹什么?”
混在一众救火村民之中的银锭与苏胜胜,同样满身炭灰,装作连夜出力救火的普通农户,站在人群角落里,静静看着村长夫妻狼狈窘迫的模样,心底暗自觉得解气好笑。
苏胜胜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火场,不禁冷哼一声,暗想道:“你不过是烧掉自家宅院家产,便崩溃失态,心疼财物损失。
却从来不曾换位思考,那些被你拐走孩子的农户,骨肉分离的痛楚,痛彻一生。
相比之下,眼前的灾祸,算得了什么?!”
一旁的银锭抬手捏住鼻子,刻意提高一点音量:“好好的宅院,平白无故怎么会起火,火势起得又猛又快,莫不是平日里行事亏心,惹来现世报应了吧?”
一句话落下,周遭闻声的村民纷纷顺着低下头。
其实这番关于天降报应的想法,早就在每一个亲眼目睹大火焚宅的村民心底,来回盘旋了许久。
从后院柴房毫无征兆突兀起火,再到火势借着夜风疯狂蔓延、大半宅院转瞬付诸火海,整件事处处透着蹊跷古怪。
但平日里村民们受村长管束多年,村长手握村中祠堂实权,掌着田地划分、杂税收缴等大大小小的管事权限。
在偏僻闭塞的柳家庄里,村长便是能拿捏家家户户生计的掌权人。
所有人平日里哪怕心里藏着不满与猜疑,也只敢深埋心底,半句怨言都不敢当众吐露,生怕一不小心被村长记恨。
故而,哪怕众人全都暗自觉得这场大火来得蹊跷,隐隐暗合恶有恶报的说法,却没有一个人敢于率先把心里话摆在明面上。
全都抿紧嘴唇,目光落在遍地焦黑的废墟之上,各自沉默不语。
安静僵持片刻,人群不知谁压低嗓子,小声:“这话倒也不假,好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