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清楚景明帝的死因,暴毙只是个幌子,他是被司烨毒死的。
我与景明少时一同习武读书,少年相伴的友谊,便是天下人都唾弃他,我也不能,司烨派人掘他帝陵,我悄悄将他被毁的残骨收了,重新安葬。
我之所以肯定,毒是司烨下的,便是因为景明的尸骨同雪晴一般,泛着青灰,骨缝里的凝霜更明显。”
“一样的毒,出自同一人,只是剂量不同。”
江枕鸿看着魏静贤,字字咬的用力:“若不是他,雪晴不会死。”
“他毒我发妻,夺走阿妩,这个仇,我势必要和他清算。”
夜风卷过,远处宫灯摇曳。
魏静贤眯起狭长的眼眸。
“所以,你让盛清歌以北戎公主的身份进宫,想借盛清歌的手弑君?”
江枕鸿没说话,可从他的表情中,魏静贤看到了杀意。
他重新审视江枕鸿,“盛清歌恨透了司烨,可是阿妩肚子里怀的是司烨的骨肉,你用了什么法子,能让盛清歌甘愿做你手中的刀,还能笃定她不会伤及阿妩半分?”
“我给她吃了蚀蛊,但凡她动了伤害阿妩的念头,催动蛊母,她的骨血便会被蚀烂,死的会特别痛苦。”
“你哪来的蛊?”
“从南越长公主那得的,此刻,她人就在京都。”
话音入耳,魏静贤呼吸一顿。
江枕鸿继续对他道:“早前我虽察觉司烨取了我的心头血,却不确定他用我心头血做什么?我暗中打听,得知阿妩昏迷时,钦安殿出现过一名来历不明的中年男人。
后来那男人在钦天监任了灵台郎一职,我多方打听,也没查出他的来历。
直到前段时日,南越长公主进了京,她知道此事后,嘱我将此人的容貌画下来,经她辨认,此人名唤陈蛮,陈氏一族原是蛊祀宗的蛊师。
因私自炼制忘情蛊,售卖给南越贵族,这忘情蛊还入了王庭,南越王震怒,杀了陈氏族长,又将陈氏一族全部流放。
这陈蛮就是半年前,逃跑的陈氏族长之子。”
“炼制忘情蛊,至关重要的,便是要被下蛊之人,心上人的心头血。”
一番话说完,魏静贤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至极。
给阿妩下忘情蛊,司烨这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阿妩离开。
从始安城到京都,一路上司烨说的那么冠冕堂皇,原来竟都是在诓骗阿妩。
想到他的阴谋,魏静贤咬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