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朕想问问你,你把朕当做什么,是在没有出路时,把朕当做救赎,还是当做心爱的男人。”
“你说你爱过朕,但是爱和救赎,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真心爱一个人,不会把对方当做救赎,是心甘情愿的想成为对方的救赎,朕从前做过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,可朕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和你一起好好活下去。
朕想成为你的保护伞,为你遮风挡雨,可生在皇家,朕有很多身不由己,只有真正的强大,才能守住你。
朕以为你也会像朕认定你一般,认定朕。”
“可你放弃了,你总说朕偏执,可这世间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偏执,若没有爱,哪里生的偏执。”
“你对朕没有偏执,你云淡风轻,是不是说明,你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过朕。”
“你就只是把朕当做救赎,当更好的救赎出现的时候,朕就成了你脚下的尘土,心中的污垢。”
一番话从耳边压下来,阿妩心口抽痛。
在这之前,她始终认为自己爱过司烨,很爱很爱,那些心动的瞬间,深刻她的记忆中,她想直到老死的那一刻,她也忘不掉。
可现在,她看着司烨眼底氤氲的水雾,想到与他最初的相遇。
她跪在雪地里,冷的牙齿打颤,头发上,身上,甚至是睫毛上,都覆了雪。
那个时候,她希望被救赎,希望能有一人给她温暖。
当司烨为她停留,伸手为她接住头顶的落雪时,她心动了。
她问自己,若是换做旁的男子,她会不会心动。
视线再次对上司烨的眼眸,他的眼睛红了,有细碎的光在闪烁。
阿妩心脏一缩,他知道那晚的事情,他竟然知道。
“朕在午门斩杀平西王党羽,血流成河,可朕没有碰他,朕甚至连一句问责都没有,你以为就只有你一个人在妥协吗?”
“朕也忍了,朕也妥协了。”
“他和平西王勾结过,他想让朕死,可朕假装什么都不知道,若不是你先质问朕,朕不会说。”
“朕要杀他,在他出现在望仙观密道出口的时候,朕的暗卫就可以杀死他。”
“朕忍了这么多,在你的心里,朕依旧是恶人,是处处害他的恶人,他们都是人,唯独朕不是。
他们会痛,只朕是铁做的,没有痛觉。”
司烨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吵,没有闹,他只是在用一种,阿妩从来没有见过的姿态,像一只负伤的困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