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她的紧张,让她腹中的孩子动了下。
下一刻,被角被掀开,高大的身躯挤进来,隔着一层春衫,他身上的热度,以及他的气息,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阿妩背对他,一动不敢动,虽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能感受到他的愉悦。
孩子在肚子里,又动了动。
司烨:“乖儿子,别闹,吵醒了你娘,她就不叫爹爹抱了。duoxi~aoshuo”
低磁的声音,宠溺的几乎要让人陷进去。
说来也是奇怪,他这一声后,肚子里的孩子果真安静了。
这让阿妩不觉想起那个梦,那个三岁的男娃娃。
梦中瞧不清他的脸,却能感受到,她同自己不是那么亲近。
想到这,阿妩的心疼了起来。
若是生下儿子,那他注定,生下来便与自己母子缘浅。
司烨虽然说,不会阻拦自己看孩子,但她心里明白,她走了,就不敢再回头看。
因为每多看一眼,她都会舍不得。
这样的割舍,便是想一想,她的眼角,就已氤出潮意。
春夜的风吹得窗外梧桐花枝沙沙作响。
耳边又响起他低到只有气音的话:“我只有你了,只剩你····”
剩下的话,轻到阿妩听不清。
却能感觉一滴泪珠,无声的滑进她的脖子里。
她紧闭着眼,那片染了湿意的肌肤,开始泛疼,一路疼到了心底,这种感觉,让她鼻子发酸。
然而,更多的眼泪滑下来,从她的颈窝落到她的心口。
藏在被子下的手,逐渐收紧,用力,握成了拳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窗外响起三更的梆子声,她翻了个身,又拢了拢被子,出神间,忽听房门吱呀一声。
她立时屏住呼吸,侧耳细听。
脚步声很轻,可她一听便认了出来。
手指拽紧被子,这个时候,司烨来做什么?
难道是为了白日的事,他来质问自己?
这般一想,阿妩心绪更乱。
他如今已知道棠儿的事,那无论他是不是找到了棠儿,在他面前,自己都是被动的。
脚步声,离床榻越来越近,随着床帐被轻轻掀开。
即便闭着眼,阿妩也能感觉到,一道视线落在她脸上。
深夜寂静,一丝一毫动静都被放得极大。
衣料轻擦的细碎声响,床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