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那男娃娃对我说,做娘的,怎么连自己的孩子,都认不得····”
如意听到这话,心里大喜,刚要说,圣母皇太后显灵了,这是大吉的梦。
一抬眼,却见那道明黄色的身影,背过身走了。
他走出琼华门,走过长长的宫道,张德全一路跟着他,直到看着他进了永和宫,张德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。
这是颜妃生前住的宫殿,自打她死在这里,妃子们都嫌不吉利,便一直空置着。
走进宫门,西墙便摆着一溜儿的花盆,里面种着兰草,东南角辟了一口小池塘,记忆中,池水碧绿,养着几只大锦鲤,夏日里,陛下就卷着裤腿在里面抓鱼。
抓到了,再放回去。,k-a·n¢s`h¨u`l¢a!o\c¨o\~
直到浑身湿透,被颜妃娘娘揪着耳朵提起来,才噘着嘴,跟她回屋。
现下,这池子里的水还在,只是不见锦鲤了。
推开主殿的门,屋里还是从前的摆设。
张德全看着司烨进了寝殿,随即殿门关上,将御前一行人全都隔绝在外。
室内一片幽静,清一色的黄梨木家具秀气淡雅,架子床上挂着金纱幔帐,帐上遍绣兰草。
小轩窗漏进来的日光在帐幔下显得疏疏茶茶。
泛红的眼,望着一室的寂冷,过往一幕幕涌现。
“烨儿听话!”
“烨儿不哭!”
“娘在,娘在呢!”
他恍惚看到了母亲坐在对面,往他的膝盖上抹药。”傻小子,小姑娘是要哄的,明明是不小心把人摔了,认个错,说几句软话就是。
偏要硬着嘴说狠话,焉知这话说出去,就收不回来了,再好的姑娘,也会被你气走的。”
“母妃会离开我吗?”
“当然不会,你便是犯了再大的错,母妃也不会离开你,可除了母妃,旁人不会什么都包容你。
往后啊,这性子得改改,不然将来,要吃苦头的。
等你再大几岁,你要是还喜欢永昌侯的女儿,母妃去求皇后娘娘,把她许给你。”
“我才不要您去求人呢,她嫁我,得是她求着来嫁。”
“臭小子,还嘴硬。”
“疼疼疼,您轻些。”
司烨望向虚无处,低低唤了一声,“娘···”
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,“儿子吃了苦头,也认错了,可她就是不要我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