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六年的继母,也是知道感恩的。
若是当初陛下不逼娘娘进宫,娘娘在江家夫贤子孝,也是不可多得福气。
如意侧过脸,对吉祥说,“娘娘遇见江公子的事,回宫后,别往外说,省得传到陛下那里,引起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“你瞅那边···”吉祥示意她看向身后跟着的那一队侍卫。/小·说c--s 最薪¨璋結?埂?辛?筷+
“这些可都是陛下的亲卫,便是我不说,他们回去了,也要把娘娘在外头的事回禀陛下。”
如意拧眉叹气:“但愿,陛下别连一个孩子的醋都吃。”
这边,阿妩原是想安慰桉哥儿,可听到桉哥儿说想她,她心里一时难过,竟是当着孩子的面,落了泪,她握住桉哥儿的手。
“府里都好吗?”
桉哥儿强忍鼻间的酸意,嘴唇嗫嚅,父亲心口中箭,昏迷了整整两日,差一点命就保不住了,而那刺客至今没抓住。
即便家里不说,桉哥儿大抵也能猜到是谁要杀他的父亲。
他看着姨母,有一瞬的犹豫。
担心那人这次没杀成,下次还会卷土重来。
目光又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,告诉姨母,也不过是为难她。
他想,父亲也不愿意让姨母为此事烦忧。
抬眼含笑:“家里一切都好,姨母也要保重身子。”
望着懂事的桉哥儿,阿妩心中欣慰,若是大姐姐泉下有知,也该安心了。
便在此时,国子监朱红高墙内,忽然传来阵阵钟声。
另一名少年,望着些许凶神恶煞的侍卫,不敢近前,只急急丢下一句:“江桉,该上课了,迟了父子是要打手心的。”便跑走了。
阿妩望着桉哥儿,心头骤然涌起不舍。
这匆匆一见,下次再相逢,不知又要多久之后了。
她强压着眼底翻涌的酸热,轻轻抬手,替他理了理衣襟上的几处折子,柔声道:“去吧!好好读书,别让你父亲失望。”
江桉重重地点头,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望她。
阿妩温柔朝他笑。
少年眼眶一红,又蓦地转过脸,这次没有回头,而是挺直了肩背,朝着钟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直到他走进朱红高墙内,阿妩抬手抹去颊边的泪痕,缓缓回身,上了马车。
片刻后,到了昭王府。
刘嬷嬷收到消息时,正在听张德全诉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