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,如今再看,稚嫩里多了些女子的韵味,终是长大了。
“颜嫔不必多礼。”
颜月起身,视线从阿妩挺起的孕肚上,稍稍一顿,又移开了。
她不再看阿妩,只淡淡说了句:“嫔妾先行告辞。”
阿妩姐姐变成了皇后娘娘。
小月芽变成了颜嫔。
张德全静静打量着二人,这是为着陛下争风吃醋了,一时间竟不知是好事还是好事。
察觉阿妩看过来,张德全嘿嘿一笑:“奴才也刚来,板凳都没暖热,是双喜说,陛下在批折子,都是这臭小子诓人。”
说着,揪住双喜的耳朵,一边使眼色,一边说:“臭小子,嘴上没个实话,现下娘娘不只误会我,还要误会陛下了,你这死嘴,真真该给你撕到耳门子。”
这话说的直白,饶是双喜不太机灵,这会儿也知道补救几句。
“干爹息怒,颜嫔娘娘过来,是给陛下送温补汤,早前陛下喝剩的,都进了您的嘴,儿子也嘴馋,就想着把您骗走。”
话说的挑不出一丝错漏。
阿妩嘴角缓缓勾了下,明明笑着,却又透出一种冷淡,静静看着人的眼神,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。
张德全微微一怔。
看着她进屋,冯春扭头朝张德全歪嘴一笑:“您呐,夹着点吧!”
张德全一听,来了急火,攥紧拳头,“双喜,给我揍他。”
双喜愣都没打,反手捂住张德全的嘴,连连把他往廊下拽:“干爹,这王八羔子是故意引您入套,您要在这跟他掰扯,吵到陛下,只怕又要您和旺福作伴去,你要体谅儿子一片苦心啊。”
待到二人离了视线,殿内老太监朝冯春比了个大拇指:“好小子,有前途。”
冯春只瞪着张德全离去的方向,“这老贱人,昨儿伙同敬事房的小福子,把我拖到没人的地方,捶了我好几拳,这事,我记他一辈子。”
他说的一脸愤懑,老太监凑近了,小声道:“张德全像你这么大的时候,整天撅着屁股唰恭桶,要不是遇见还是三皇子的陛下,他连御前的边儿都摸不到,你要想有一日将他踩到脚底下,只有一条道可走。”
“公公请指点。”
“陛下叫张德全往琼华宫伺候,看似是把他赶出去了,实则是给他天大的福气。”
冯春机灵,老太监的话,他一听就明白了。
当即拱手:“多谢公公指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