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朝阿妩磕头。
一边磕头一边说:“咱家只求你,别诛他的心了。”
张德全抬起脸,眼眶红了,“打从他十六岁见了你,这心里啊,就再没有过别人,远的不说,就说你进宫的这几日,你可见他翻过后宫谁的牌子,往年抢破头争着要的敬事房差事,现如今倒贴银子,都没人愿意去。”
“不信,您也可以自个儿去打听,咱家句句属实。”
“陛下二十七岁了,到现在膝下无子,咱家与你说这些,不是要你可怜他,是想让你知道,他要真是那种谁都可以的男人,又哪能到了这般年纪,身边连个孩子都没有。”
“他娶沈薇,你介意,可你不也嫁了人吗?这事就不能一页掀过去吗?一辈子那么长,你揪着他的一个错,想叫他难受一辈子,你问问你自个儿,你又能好受到哪里去。”
“你心里要一点都没有他,早前他被盛太后下毒的时候,你抱着他哭什么。”
“兜兜转转多少年了,他放不下,你也不曾真的放下,现下,他坐稳了龙椅,以前的阻碍都没了,你又怀了他的孩子,都是当爹做娘的岁数了,就别闹了,当是你可怜孩子,行不行?“
张德全看着阿妩,她离开皇宫后,司烨夜夜失眠,犯了好几次心疾,可自打她回来,陛下便再没犯过。
又想到除夕那日,六宫嫔妃齐齐坐在他身旁,可他的目光独望着门外,饮多了酒,走到万春亭,望着满城的灯火,背影孤峭,如同北疆时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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