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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越山间,青草映着水波,小人儿蹲在溪边,鼻尖突然发痒。
“阿嚏——阿嚏——”,连着打了两个喷嚏。
手里攥着把蒲公英,风一来,绒絮便簌簌地飘远,最后只余下手里光秃秃的空秆儿。
小人儿一点儿也不恼,只蹲在溪边,望着漫天飞散的白绒发呆。
“棠儿--!”
“鱼。”
黝黑的汉子双手捧着一只肥硕的大草鱼,站在溪水里,咧开唇一笑,一口牙齿在山野日光里,格外亮白。
棠儿盯着他手里鱼:“小黑哥哥你真棒。”
被夸的汉子,嘴角咧的更开,这一个月,是他此生过得最自在的时光,他都舍不得走了。
可想起陛下交代的任务,这逍遥自在的日子,终有尽了的时候。
他淌着溪水到了岸边,将鱼献宝似的递给棠儿看,小姑娘盯着肥硕的鱼身子:“师傅炖的鱼很好吃,可我想吃娘做的糖醋鱼。”
“小黑哥哥,你是晋地人,可会做糖醋鱼?”
他摇摇头,老老实实道:“我会吃。”
“不会做。”
棠儿歪着脑袋打趣他:“你这话,若是叫张公公听了,他一准戳你鼻子骂。”
“不过,他只是瞧着凶,人是不坏的。“
棠儿蹲在地上,一边戳着乱动的鱼尾巴,一边轻声道:“他袖子里,总有掏不完的零嘴,他给我摘得柿子又大又甜。”
“原说好了,等今年春天,叫上来宝儿和双喜,把御花园里樱桃都摘下来,装在罐子里,用糖细细腌了,放在宫里的冰窖里,到了夏天,日日都可以喝上冰甜的樱桃汁。”
“他说,皇帝小时候一天要喝三大碗,少一碗就睡地打滚。”
棠儿说到这的时候,顿了顿,“他这么不讨喜的人,我娘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呢?”
这话听得小黑一愣,却也一句不敢接。
“师傅说,我亲爹不是个好东西,生了一张俊脸,便到处祸害小姑娘,我娘就是被他祸害了。”
小黑连忙摆手:“不····不····不···”
“你爹····喜欢····你娘····没祸害。”
棠儿抬眼:“你是晋人,自然向着皇帝,他娶了别人,生了孩子了,还要把我娘抢回来,做他的妾。”
“他就是祸害我娘。”
“还有如茵姐姐,月姨,他老牛吃嫩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