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后,马车载着人疾驰。
车厢内,华衣阁掌柜撕下衣摆,急急按在魏静贤的伤处止血,目光死死黏在他脸上。
“公子,您坚持住······”
魏静贤浑身无力的靠在软垫上,连睁眼都费力。
只嘴里断断续续唤着:“阿妩·······”
掌柜别过头,悄悄抹了把眼角,只在心里无声一叹。
这般深情,注定藏一辈子,苦一辈子。
若是老爷夫人地下有知,该得多痛心啊!
片刻后,魏府。
大夫指尖搭在魏静贤腕间,眉头紧锁,“寻常男子中此药,可泄而解。”
“可他……无根可泄,有情难诉,药火全憋在五脏六腑里,最是磨人。”
说罢,吩咐人取来碎冰,用棉帕包上,敷于他颈侧,腕内的脉门,强行压下翻腾燥火。
又捻了银针,刺几处大穴,以针泄火,喂服清心散和凉血安神汤。
待处理好伤口,天边已是亮起了鱼肚白。
两名下属寻过来,瞧见他还昏睡着,便将外面的事,禀报给掌柜。
“广平郡王被暗卫属的宁四娘活抓,只那三名暗卫,被抓后,不等人审问,便咬毒自尽。”
江家走一趟,两名下属都知道,射伤自家大人,带人接应广平郡王的大抵是江枕鸿。
按说,该留活口,好好审问救走广平郡王的人,但大人下令不留活口,这般操作,瞧着倒像是要保护江枕鸿。
一人不解,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。
华衣阁掌柜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魏静贤,低低一叹:“他不是要护江首辅·······”
此人同他心上的女子,做了六年夫妻,他是怕她知道了难过。
又问:“小舒姑娘呢?”
“她同大人一样,受了伤,又中了春药,被暂送到昭王府救治,想来性命是无忧的。”
华衣阁掌柜听了点头,“如此便好,娘娘心安,公子便也心安了。”
琼华宫。
天微微亮,张德全奔进主殿院门,也不管什么轻重规矩,扯开嗓子尖声大喊:“娘娘,好消息,好消息啊!”
枝上宿鸟被噪响一激,扑棱振翅乱飞,廊下早起扫地的婆子,刚撮起帚柄,也被惊得浑身一激灵。
满院子都被他这一声报喜,闹醒了大半。
吉祥从廊下赶过来扯住他,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又压低了声儿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