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他的一生都要这般过了,老天有眼,终是叫福玉落了势,那后半辈子,他就得换个活法。
这个时候自是不愿受她的连累,只想撇的干干净净,驸马说完这话,便去看魏静贤。
魏静贤好似没生气,反倒极轻地笑了一声,轻轻抬抬下巴,朝门口示意一下。
“这里没驸马的事,驸马自去忙吧。”
这话便是明明白白告诉他,此事不会牵连他。
驸马松了一口气,转身便往外走,福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没有失望,也没有难过。
她暗暗咬牙,等到那一天,她一定要亲手斩杀了这个窝囊废。
魏静贤垂眸,目光落在福玉方才指着他鼻尖的那只手上,眼尾微微一挑。
“公主记性倒是真好,当年你打我、骂我,把我踩在泥里肆意作践,我也全都记着。”
“那时我命贱,只能挨着,受着,可如今,”
魏静贤抬眼,狭长的眸色厉光一闪,气势骤然压下:“我是司礼监掌印,是陛下近臣,我手里有权,有势,有生杀予夺之权。”
“你呢?你如今还有什么?”
“是窝囊废的丈夫,还是那一窝吃软饭的面首?”
福玉被噎的胸口一滞,却也只是一瞬,又忽然扬起下巴,“能笑到最后的,才是赢家。”
“这话说的对,十年河东,十年河西,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。”
魏静贤微微前倾身子,一字一顿,“可如今,这赢家,是我。”
她不屑地轻哼一声,下巴依旧扬着,像从前一般斜着眼睛看人:“你这话说早了。”
魏静贤轻笑,“早?我可不觉得早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扬,“哐当”一声,一把匕首便丢在了福玉脚前。
下一刻,便撩起衣袍,坐在一旁金丝楠木椅上,长腿随意一翘,姿态慵懒,可那看人的眼神却叫人心头发沉。
“捡起来。”
“把你方才指我的那根手指,切下来,我看的高兴,便饶你多活几日。”
福玉一听,整个人都懵了。
随即又像听到天大的笑话,嗤笑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纵是失了势,也是皇家的公主,那龙椅上坐着的人,就是再不喜欢我,我也是他嫡亲的妹妹。”
“你便是权倾朝野,也终不过是个太监,是皇族的走狗,你要我剁掉自己的手指,要我的命,简直是痴人说梦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