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那小太监不知其中凶险,听了双喜的话,只当是美差,捧着东西便躬身进去伺候了。
四更的梆子声,从外头传进来,阿妩轻声,“天不早了,再过一个时辰,你就该上朝了。”
这会儿让他回去,怕也睡不了几个时辰,她看着司烨微微泛红的眼,又将垂在床沿的背角掖好。
抛开他们的事不谈,眼下,既已知道秋娘便是盛清歌,那顺着这条线,便可救出既得利益者。
“你便在这儿睡会吧,我去与婉儿那屋睡。”
说罢,要起身。
“阿妩。”司烨突然抓住她的手,“陪朕睡会儿,好不好?”
以往的他,向来强势冷硬,说一不二,容不得半分违逆,像这般带着近乎示弱的恳求,极少见。
但隔阂如山,同床而卧,终究不合规矩,也不合心意。
她抬起手,正要轻轻拂开他,腰身忽然一紧,下一瞬便被他猛地圈进怀里。
司烨将整张脸轻轻都埋在她隆起的小腹上,与此同时,腹中轻轻一动。
这肚子的孩子,像是冥冥之中,与他有了感应。
司烨感知到,埋在她腹间的脸微微收紧,声音带着些许颤,“还有几个月,你便要走了。”
“朕知道,你这一走,一辈子都不会再来找朕了,朕便是再想你,也见不到了。”
“就这几个月,多陪陪朕,好不好?”
压抑已久的沙哑,一字一句,都沉得叫人心尖发疼。
阿妩指尖僵在半空,无论是现在还是从前,他但凡软下姿态,她就总也对他硬不起心肠。
·······
天刚蒙蒙亮,窗纸上浮起一层淡青的天光。
张德全便领着一队御前宫人候在了偏殿外,他站在最前头,身后人各自小心翼翼捧着龙袍、玉带、冠冕、漱具等一应御用之物。
听到里面传来声音,张德全往后退了一步,又拿拂尘戳了戳旁边的太监,示意身后小太监先进去。
小太监蹙眉道:“张总管,您平日里不是跟陛下跟得最紧吗?怎么今儿倒躲在后面,不敢见陛下似的?”
张德全垂着眼,闷声闷气道:“叫你进你就进,哪来那么多话。·3!0-1b+o′o+k`c!o-”
小太监撇嘴,看着他手中拂尘,怕是再多说一句,头上就要挨一棍子。
倒是一旁的双喜不理解,忍不住压低了声:“干爹,今儿陛下可是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