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与陛下争什么,臣是……舍不得再让她受一次当年的苦。”
闻言,前一刻还如刀如刃的气势,在这一句“舍不得她再受一次当年的苦”面前,弱化了几分。
司烨没见过阿妩生棠儿的样子,只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,便觉得脊背寒凉。
他重重地吸气,来缓解心口的恐慌,又缓缓闭上眼,藏在广袖下的拳头,拽得死紧。
司烨冷眸瞥向他:“你说这些,是要告诉朕,朕护不住女儿,也护不住她,是吗?”
江枕鸿立刻躬身,“陛下,臣绝无此意!”
司烨目光紧紧盯着他,好一副品行端方的模样。
明知道棠儿还活着,却敢直面欺君,用这番话来戳他的软肋。
可他偏偏动不了江枕鸿。
若是伤了江枕鸿,阿妩会恨他,棠儿也会恨他。
这像一根毒刺,扎在司烨心口,拔不出,碾不碎。
司烨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烦闷与戾气。
此时,门外忽然传来宫人急促的声音:“陛下,刘嬷嬷紧急求见。”
江枕鸿闻言,立刻躬身拱手:“臣告辞。”
他转身行至门口,与匆匆赶来的刘嬷嬷迎面撞上。
二人目光短暂一触,刘嬷嬷压下心绪,朝他微微敛衽一礼。
江枕鸿亦沉稳地点了下头,错身离去。
待那道身影走远,刘嬷嬷捏著袖口,神色复杂地望着江枕鸿的背影。
旋即抬手轻轻推开了东暖阁的门,快步走了进去。
片刻后,殿内传来一声杯盏碎裂的震响,惊的宫人脸色骤然一变·····
······
午时的阳光暖得晃眼,邓婉儿立在司礼监的门口,指尖绞着衣角,目光深深望着远方的宫道。
她在这处等着白玉春,已足足等了半个时辰,却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。
心头的不安越攒越浓,焦灼难安时,远处终于匆匆奔来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邓婉儿快速迎过去,待脚步近了,人还站稳,便急着问:“怎么样?小舒可回了昭王府?“
昨儿担心了一夜,此刻就想着,只要人在昭王府,她和阿妩便都能放心了。
却见白玉春跑得气息不稳,这会儿停在她的一步外,额头上满是汗珠,“婉儿姐姐,”
“小舒姑娘昨晚就没回过昭王府。”
听到这一句,邓婉儿脸色唰的一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