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整整七日。
殿门紧闭,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。
后宫怨声越积越重,终于在第七日,嫔妃簇拥著,浩浩荡荡堵在了钦安殿门口。
有人红着眼眶,“陛下!您已经七日不曾踏出钦安殿了,龙体要紧啊!”
也有人道:“陛下,六宫无主,朝政搁置,您怎能为了一人,弃天下,弃我们于不顾?”
“陛下难道是打算一辈子守在里面,不要这江山,不要六宫嫔妃了吗?”
“我们入宫侍奉,难道就是为了这般被弃之如敝履吗?”
哭声怨怼,搅了殿外的肃穆。
张德全正抱着拂尘,蹲在侧门角落里,压抑地哽咽著,原以为是几滴血,不成想到了后面几日,竟是一次比一次多,最多的时候,滴了半碗。
他看着陛下一日比一日憔悴,却仍是白天黑夜的抱着她,同她说话,说他们的从前,那一贯冰冷倨傲的声音,变得沙哑无比。
每每从门缝里看上一眼,张德全便难受得不行,这会儿蹲在这里,暗自抹着眼泪。
忽地听见嫔妃们的话,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他猛地冲到殿外。
恰巧瞥见檐角落着一群雀鸟,抬手一指,扯开嗓子:“尔等孽畜,也敢在钦安殿前聒噪。”
“只知争食抢栖,叽叽喳喳,满眼短浅,半点不识天高地厚。”
“真当这儿是你们撒野抱怨之地?”
“一群不识大体的骚鸟。”
“再敢在此喧哗惊扰法事,惊扰圣驾,薅光你们的毛。”
飞鸟惊散,四下死寂。
一众嫔妃脸色煞白。
谁都听出来了,张德全是明著骂鸟,实则骂她们。
她们皆是世家大族精心教养出来的贵女,莫说在宫中,便是在家里,连下人说话都要轻声细语,恭恭敬敬,何曾听过这般市井泼皮般,粗声恶气的斥骂?
此刻一个个气得指尖发抖,却又碍于他是陛下眼前第一红人,那些位分低的嫔妃硬生生忍着。
贤妃站在人群中,在这里她位份最高,但她没有家族后盾,素来又懂得明哲保身。
此刻只垂着眼,一言不发。
唯有琦婕妤仗着几分家世底气,再也忍不住怒火,指著张德全,“你大胆。”
“你虽是陛下近侍,可我等也是正经册封,有品有阶的皇家妃嫔。”
“你一个内监,明著骂鸟,暗里辱我们,你这是以下犯上,藐视六宫